拿木桩在四角钉下去,用麻绳拉了一圈,说:
“这几块地挨着,界线清楚。我给你们分开量,各是各的,别混了。”
陈石头说:“好,那就麻烦差爷了。”
衙役量完建房子的地界,又带着他们往河边走。
河道在西边,出了镇子走几步就到了。
河岸上长着一排柳树,柳条已经绿了,在风里轻轻摆。
衙役带着四个人来到还没有被人认领的地,让四个人各站一头,把麻绳拉直了,一段一段地量,每量一段就钉一根木桩。
陈石头跟在旁边,拿个小本子记下每一段的长度,又在地界上做了记号。
量到河边的时候,衙役说:“地界就到这里。河边这段你们用可以,但不能拦河,也不能在河道里种东西。上头有规定,河道是官家的,谁也不能占。”
陈石头说:“这个自然。”
量完了,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几个人回到江家院门口,衙役把册子和木桩收好,说:
“地界定了,回头我去衙门备案,你们过两天来拿正式的文契就行。”
陈石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用草纸包了,递过去说:
“差爷辛苦了,这点茶钱,您收着,解解渴。”
衙役往后退了一步,把手背到身后,摇头说:“不用不用。这是公事,不能收钱。”
陈石头又把钱往前递了递,说:“就是喝碗茶,又不是别的。大热天的,跑了一上午。”
衙役还是摆手,脸上甚至有些急了。
“真不行。收了钱要挨罚的。你们别害我。”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拱了拱手,说,“地界的事办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过两天来衙门拿文契。”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是怕他们再追上来塞钱似的。
陈石头手里攥着那包铜钱,站在院门口,看着衙役的背影拐上了大路,半天没动。
刘大江在旁边把这一幕看了个全,等人走远了,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真不要?”
陈石头把手里的铜钱收回怀里,说:“真不要。”
裴毅也凑过来,说:“我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见衙役不收钱。”
沈先生站在后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稀奇。我在外头教书这些年,见过的衙役没有一个不伸手的。新朝果然不一样。”
四个人进了院子,江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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