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也觉得有道理,四个人便沿着主街往西走。
镇子越往西,人烟越稀。
起初街道两边还有不少屋子,虽然矮,但一间接一间。
可走过那片靠中心的街面之后,房子便慢慢松了,不再是一家挨着一家。
有的院子空着,墙头爬满野藤;有的门口留着几垄菜地,一畦小葱青绿青绿地立着,另一畦还没下种,土刚翻过。
再往前走,房屋越发少了,常常走过好一段才看见一户人家。
有的屋子甚至建在离路十几步远的地方,门前空出一大片地,堆着柴垛,或者围了小片篱笆,里头种着几棵萝卜。
江安说:“爹,这里比咱们山谷还松快。屋子跟屋子离得远,不会一出门就撞见人。”
江树“嗯”了一声,眼睛不住地往路两边看。
他在看哪处高、哪处低、哪处有积水、哪处底下是碎石,能不能盖屋。
张福贵则看路,看方向。
他指着前头说:“你们看,从这儿到官道,人都不多。
可官道在镇子边上,以后要进出,得走这条路。
要真在镇上落脚,房子还是得靠在路边。咱不是常说吗?大路朝南,不愁烟火。”
张岩道:“爹,临街的地,以后兴许还能做点营生。卖个山货、摆个杂货,都不吃亏。”
张福贵点头。
他们继续走。
拐过一棵老柳树,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路左和路右各有一块空出来的宅基地,中间隔着一条黄土路。
路倒不宽,两家人若是面对面开了门,连对方院里的鸡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路左边那块地后头有一片小坡,坡下还有一块凹地,生着几丛野竹子。
路右边那块地势平些,后面是一块狭长的地,以前应该也是种菜的。
再往后就是一片荒地,草丛中露出几截断墙根,像是早年的房基。
“就这儿了。”
张福贵站住,来回看了几遍,又走到路左边那块地上,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地不孬。下面不是烂泥塘,垫一垫,砌墙稳当。而且前头临街,以后要铺子,掀了门板就能做生意。
后头还能留出块菜地来,种点葱蒜青菜。再挖个井,吃水也不用跑远。”
江树走到路右边那块地,把脚在地上重重一踩,又退了半步看朝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