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包放到鼻子前细细辨认,又拈起肉干边缘一些没刮净的灰白细毛。
那毛又短又密,不是鼠类又是什么?
他翻过一块肉干,见皮上留着极细的爪痕,再闻,没有酸臭味,反倒有竹子的清苦气。
他转头朝四周张望,南边果然有一片极大的竹海,风吹竹叶,翻着绿浪。
“是竹鼠。”他低声自语。
这山里竹鼠本不少,专吃竹根,肉也结实。
这两人杀竹鼠做肉干,大约是想攒些干粮,等下山时再取。
想到此,他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包东西不是他想的那个。
他把布包重新系好,原样塞回石缝,又用草遮好,才起身往回走。
他循着那两人留下的痕迹跟上去,不贴太近。
那两人往北走一段又绕回来,方向仍朝着东北,和他们先前发现的踩痕一致。
林野一路伏低,穿过两片矮松林,又越过一条细小的溪沟,发现那两人的痕迹和另外两个人的痕迹在一处硬土坳里会合。
新泥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还有两个浅窝,像是孩子或瘦弱的人坐过。
他在那处坳子外停住,见更深处地势低而隐蔽,似有火堆余烬。
他没再往前走,而是退后几步,在草里做了个极小的标记,转身折返。
到了和陈石头分开的地方,陈石头也回来了,正蹲在一片半人高的茅草后头。
两人一对头,陈石头先道:
“我那边找到一处他们生过火的地方,用石头围过,但拆了。还在旁边树根下发现两把用过的木叉,不是砍来用的,是烤东西的。”
林野把刚才所见细细说了一遍,尤其是那对男女的对话,和那包竹鼠肉。
陈石头听完,沉吟道:“这么说,他们不是猎户,是躲在山里的人。
两个能动的,带着两个不怎么能干活的。藏东西、拆火堆、说话防着人,都是逃难熬出来的。而且那女的比男的更鬼。”
他抬起头看了看日头,又道,“他们现在还没到非要下山的地步。
但既然往东北探路,就是动了往里走的心思。今天能摸到野猪林边,明天就会往岩棚那边走。”
林野点头:“所以得回去跟大家伙说。这几个人翻不了大浪,可留着在外头晃,总让人不安。
若他们只是躲着,也不招惹,最好别逼他们。可若他们往里再探,就得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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