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提出酒令,众人自然纷纷称颂。唯独夏元吉等几个心思敏捷的,深深看了方敬一眼。
方敬也不在乎,提杯道:「久之成怅望,西北认皇都。」
这是宋祁的《登清思堂写望》,原诗也是很普通的抒情诗,不代表什麽,但是这个节骨眼,在座的都是老油条,闻弦歌而知雅意,还反应不过来吗?
唯有韩克忠笑道:「青松先生,选这麽偏门的吗?我来说一首……嗯嗯,『北风卷地……』」
韩克忠还没说完,夏元吉直接开口:「青松先生这令有意思,老夫来对一个;北人惯在江南住,犹说前村有杏花,诸君,如何?」
众人见有夏元吉带头,知道这属於大佬battl了,自己就别插嘴了,下一个是陈瑛,他也不开口,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下来的人也纷纷照做。
韩克忠都傻了:「诸公,这『北』字,有那麽难吗?怎麽麓潜子也选了这麽冷门的诗?在下没记错的话,这是前元金启的《红梅》。在下这也有一首……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青松先生,又到你了。」
方敬瞥了一眼这位同年师兄,心道难怪你是状元公,到现在也仅仅是个监察御史。
方敬冲韩克忠笑笑,然後见夏元吉岿然不动,心里暗叹,幸亏媳妇昨晚给我整理了不少诗。
「山城君勿诮,东北是皇都!」
韩克忠乐不可支:「啊哈,青松这是陆放翁的《郡斋偶书》,好好好!」
夏元吉紧盯着方敬:「北人尽道江南好,江南才到变为家!」
众人又是一一饮酒,不说话。韩克忠道:「麓潜子,这首诗是?在下孤陋寡闻……」
夏元吉也不回头看韩克忠,只是道:「这是国朝诚意伯刘伯温所作《江南曲》,北来的旅人,来到江南,就纷纷说江南好,把江南认做故乡,可见江南水土养人!」
方敬很想用自己有限的知识回一句『这不就是暖风熏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吗?但是想了想,还是按照之前徐妙锦的叮嘱行事。
「北庭茫茫秋草枯,正东万里是皇都。」
韩克忠不开心了,我还没说呢。而且,你连续两首都用陆游的,不合适啊,其实该你喝酒的!
夏元吉愤然起身:「回瞻建业祥烟绕,北望长安落日明。」说罢,紧盯着方敬。
也亏自己年轻时候博览群书,想起宋人孙应求的这首《恭次家大人初抵季弟海陵官舍之韵》,说完自己也有点意,这诗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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