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旨申饬,会惊惧不安呢。」朱高炽看了一眼方敬:「真让姨父说着了,姨父真不知道高炽为何不怕了?」
方敬道:「因为陛下没有收回殿下的三道令旨啊!」
朱高炽点点头:「是啊,依照父皇的性子,若是我这三道令旨有任何能修改一点点的地方,他一定会收回,然後自己再发圣旨,说明他内心中还是认我的。」
「不过……父皇此举,让高炽有一事不明。姨父可否为高炽解惑?」
「殿下请讲。」
朱高炽苦笑:「就如姨父之前所说,怎麽处置七叔也是老大难的事,既然父皇都下圣旨了,为什麽不解决一下七叔的问题?」
方敬微笑道:「可能……这也是陛下对殿下的一个考验。」
齐王自然走得慢,他磨磨蹭蹭到最後一天才出发,但是无论他怎麽拖延,金陵就在那儿,总是能到的。来的架势也不小,三百护卫铠甲鲜明,旌旗招展,仿佛来金陵是来授勳的一样,朱小胖也没让这个七叔在大街上再丢人,立刻把他召入朝中,群臣也都在。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朱樽先是向御座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後自己起身,笑眯眯对朱高炽道:「高炽,好久不见了!孤上次见你,你还只有十几岁呢。如今也是独当一面了。」
朱高炽微微一笑:「齐王,家礼容到後殿再叙,此刻虽非朝堂,但是也先谈公事。」
朱樽讨了个没趣,懒洋洋道:「哦?那不知监国皇子殿下,叫孤来京,有何指教?」
朱高炽从侧坐站起,对御史周盘道:「念!」
周盘硬着头皮上前,将这段时间山东大小官员对齐王所作所为的奏疏汇总陈述起来。
朱樽大怒,对着周盘暴喝一声:「闭嘴!」,把周盘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停止了继续念下去。朱樽缓缓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奸臣又欲喋喋效建文时杀我耶?会当尽斩此辈!」
殿内鸦雀无声,这个指控太严重了。
「清君侧,诛奸臣。」
言犹在耳。
现在朱博的这句话等於是在说:你们和当年的齐泰、黄子澄一样,都是奸臣!你们又在陷害宗室!你们又想逼反藩王!
朱棣最怕别人说他得位不正,所以他登基之後,极力强调自己是被建文帝逼得不得不反,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朱博的言下之意就是:当年建文削藩,逼反了燕王;如今朱高炽和朝臣又要给他罗织罪名,那朱高炽和这些文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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