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消息,拘扣并私刑敢向朝廷告发他的官员。
「贵人啊,你是有所不知,我们青州有两个好官儿,一个是临淄县的老父母李拱、一个是通判曾名深,想向朝廷告发,都被齐王殿下他灭口了。」
庞瑛听得义愤填膺,为民请命之心都出来了,上一次有这种心思还是少年时候。
「老丈!」庞瑛眼眶微红,胸中一阵翻涌,「放心吧!恶人自有天收!」
老汉苦笑一声:「贵人,我看出来,你是个好人。」
庞瑛热血沸腾。
「但是,怕是难咯!当初这齐王殿下被建文皇爷……咳!你知道的,先前被削藩,咱们青州城全家老小都上街放鞭炮,谁知道没几年,当今天子继位,居然把他放回来了,你说,天子会认错吗?当年他可就是反对削藩起兵的,总不能自己再削藩不是?所以啊!咱老百姓就看着,能活一年是一年吧!」「一定会有机会的!」庞瑛拉着老汉的手,心情激荡,仿佛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一样。
金陵城里,纪纲看着庞瑛送来的密信。
「镇抚钧鉴:
卑职自济南转赴青州,一路所见,别有洞天。济南百姓虽困顿,然方氏盘踞日久,施以小惠,收买人心,一时难以撼动。高贤宁其人,亦已心向新朝,不复当年意气,无可利用之处。
然青州情形,截然不同。
齐王复藩以来,横徵暴敛,大兴土木,建佛寺、修王府,徵发民夫数以千计,死者枕藉。又纵护卫横行街市,强占民田,抢夺财物,凌辱妇女。青州通判曾名深、临淄知县李拱,因欲上书告发,皆为齐王所害,阖境噤声,无人敢言。
卑职连日走访,见青州城外流民塞道,饿浮遍野,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怨声载道,如积薪待燃。其间稍有血性者,已露铤而走险之意,只缺一人登高一呼。
卑职窃以为,若以适当之人稍加引导,青州民变,指日可待。」
哎呀,还有意外收获!
纪纲喜出望外,此事牵连藩王,与济南寻常民怨不可同日而语。一旦民变蜂起,齐王必然上表自辩,朝廷必然遣使查勘。届时,大殿下监国,首当其冲一一抚之则齐王跋扈难制,剿之则青州生灵涂炭。而且事出急切,大殿下肯定来不及上报陛下,此事无论怎麽干,对大殿下来说,都是必死之局。纪纲心情大好,立刻回信。
「青州民怨如积薪待燃,既已有薪,便不可缺火。汝在青州,当以稳妥之法,助其燎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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