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家常。明佩佩给徐妙锦讲了一些朝鲜的风俗。一家其乐融融。朱高炽坐在东宫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奏章。他放下笔,把奏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金陵这边一切安稳,六部运转如常。
他正要叫太监进来,张氏端着一碗参汤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把参汤放在案角,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已经封好的信:「殿下,这是要给父皇的信?」
朱高炽点了点头:「嗯。盛庸和耿炳文的事已经办完了,给父皇报个信。其他也没什麽大事,就不用每件事都写了。」
张氏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有意一下,还是开口了:「殿下,妾妾身想多嘴一句。」朱高炽擡起头来看着她:「你说。」
「殿下,您觉得,父皇在出征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麽?」
「担心後方不稳。」
「还有,父皇还担心,您做得太好。」
朱高炽愣住了:「做得太好?」
张氏道:「殿下您想,父皇是什麽人?他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他习惯了事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把监国的权力交给您,是信任您,但也是不得已。他人在外头,离金陵几千里远,他看不到您在做什麽,只能通过您的奏报来了解朝中的情况。」
「如果您什麽事都处理好了,什麽事都不需要他操心,那他心里反而会不踏实。」
朱高炽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禀告父皇?」
张氏颔首道:「是的,大事、小事、正在处理的事、还没处理完的事,都要告诉父皇,得让父皇觉得,您虽然监国了,但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您是在替他办事,而不是在替自己办事。」朱高炽想了想,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我这就再写一封,把最近的事都列一遍……」
「殿下别急。还有一件事,您还应该……偶尔做错一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朱高炽愣住了:「做错事?」
「对。不是大事,是不能影响朝政、不会造成严重後果的小事。比如某件公文的措辞不太妥当,比如某件事的处理方式稍微偏了一点。这些小错,父皇看到了,会写信来训斥您几句。您收到训斥之後,虚心接受,表示以後一定注意。」
朱高炽自己琢磨一会儿,很快明白妻子的意思,笑道:「家有贤妻,夫无横祸!」
说起来,大明朝皇帝质量众说纷纭,总的来说其实算是类人生物占多数,但是皇後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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