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事……那帮人,要不然是私下阴阳怪气,要不然用一些臣看不懂的所谓伎俩,他们也在牢里待了很久了,怎麽处置的话……臣觉得……官复原职?」
朱棣愣了一下:「官复原职?为什麽?」
「臣就是觉得……李至刚他们在牢里已经待了一个月了,该受的罪也受了。而且他主动举报了那些人,说明他是真心悔过了。要是把他放出来,让他继续当尚书,那些人就不敢再乱来了。要是换别人当尚书,新来的不知道情况,说不定又被那些人糊弄了。至於其他人,臣在济南也有一点点田地,臣父曾经告诉微臣,你根本管不了那些佃户私下怎麽议论,怎麽偷奸耍滑,既然管不了,就不要管,只要年底租子按时交齐就行了,臣觉得,礼部的这些「佃户』……瞎,多大的官儿啊,只要活干好了,陛下管他们心里想什麽呢!」朱棣看着他,叹了口气:「方公,你真是大智若愚啊。」
「啊?」
朱棣没有解释:「方公,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方晟连忙点头:「臣明白。臣谁也不说。」
方晟走後,朱棣在殿里独自坐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三保,去把纪纲叫来。」
郑和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不多时,纪纲匆匆赶来:「臣纪纲,参见陛下。」
「起来吧。纪纲,诏狱里那些钦犯,最近怎麽样?」
纪纲愣了一下,不知道朱棣为什麽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回陛下,大部分都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闹腾。」
「李至刚呢?」
「李至刚……」纪纲想了想,「他一直很安静。不吵不闹,每天就是坐在牢里发呆。偶尔会问狱卒要纸笔,写点东西。」
朱棣点了点头:「今天谭国公去诏狱看他了,你知道吗?」
纪纲心中一惊。他不知道。今天他不在诏狱,手下也不可能把一把手的行踪告诉他啊!但是陛下既然这麽问了,肯定有缘故。
他连忙跪下:「臣不知。臣今日不在诏狱,未能及时掌握情况,请陛下降罪。」
「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朕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怪你。朕是想告诉你,谭国公已经从李至刚那里拿到了口供。你怎麽看?」
纪纲的大脑飞速运转。谭国公拿到了口供?什麽口供?李至刚说了什麽?陛下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考验我?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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