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释放,回礼部办案。年关祭祀完毕後,再行审理。」刘郎中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麽?」
「说你运气好。大殿下在朝堂上替你求情,说你罪责较轻,可以放出去干活。戴着枷锁,不许摘。办完年关的祭祀,再回来。」
刘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朝着牢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臣……臣谢陛下隆恩!谢大殿下!谢……」他不知道该谢谁,反正谢了就对了。
旁边的员外郎也听见了,凑过来问:「我呢?我能不能出去?」
那人低头看了看名单:「你也是。出来吧。」
员外郎喜极而泣,一边哭一边往外走,枷锁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叮叮当当响。
一路上,被点到名字的犯人一个个从牢房里出来,戴着枷锁,排着队,往礼部衙门走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不语。
一开始,听说自己要被放出去,他们都很高兴。但紧接着,听说要戴着枷锁出去办案,他们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戴着枷锁干活,那不就是囚犯吗?堂堂朝廷命官,戴着枷锁在衙门里走来走去,成何体统?有人开始抱怨:「这还不如关在牢里呢!戴着枷锁出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很快,就有聪明人反应过来了:「别傻了!你知道这主意是谁提的吗?」
「谁?」
「谭国公!」
「谭国公?他为什麽要提这种主意?」
「我等当中,难道真的没有一个逆党?若是全部都轻装上阵,跟没事人一样,那将来出了什麽岔子,我们岂不是要跟他们一起陪葬?」
那人恍然大悟:「所以……谭国公是在帮我们?」
「何止是帮我们!他是在保我们!你想,如果我们直接被放出去,纪纲心里肯定不舒服,说不定以後还会找我们的麻烦。但现在,我们是「戴枷办案』,是给锦衣卫面子,纪纲反而不好再对我们下手了。」「这麽说,我们还得感谢谭国公?」
「不仅要感谢谭国公,还要感谢大殿下。是大殿下先提议放人的,谭国公只是补充了一个执行方案。没有大殿下的提议,我们连戴枷办案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在诏狱里传开,原本怨声载道的礼部官员们,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开始默默感谢大殿下和谭国公,有人则在心里盘算着,出去之後该怎麽表现,才能早日摘掉枷锁。
而此刻的方府,方敬正坐在竹苞堂里,看着父亲优哉游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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