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急了。」张辅说,「上次他来,是磕头认罪、哭天喊地。这次来,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像上次那样惶恐。一个人几个月之内变化这麽大……」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一路上风平浪静,方敬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张辅从後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斥候报告。
「叔父,前方三十里,一切正常。没有伏兵,没有路障,连个人都没有。」
方敬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叔父,会不会是您多虑了?」张辅试探着问,「黎季厘也许真的不敢动手。毕竞咱们有五千兵马,他要是动了,就是跟大明开战。他没那麽大胆子。」
方敬摇了摇头。
「也许他在等。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叔父,那我们怎麽办?」
方敬想了想,说:「分兵。」
张辅一愣:「分兵?」
「对。你带着大部队在前面走,我带着五百精兵在後面断後。前後保持三十里距离。」
张辅皱起眉头:「叔父,您亲自断後?万-一……」
「没有万一。我也不是断後,文弼,我是胆小,我怕遇到紧急事情,你们大部队如果遇袭,那我们靠五百精兵,也能回到国内。」
额……
叔父这麽实诚的吗?
「就这麽定了。你带着大部队先走,我跟在後面。」
张辅抱拳:「末将遵命。」
陈天平看着大部队离开,不解问道:
「方侍郎,为什麽要分兵?」
方敬看了他一眼:「小心无大错。」
陈天平还想再问,被沐天钧拉了一下袖子,只好闭嘴。
五百精兵行军,其实速度更快,但是方敬一直压着距离,随行车仗都跟着大部队,方敬走在队伍中间,前後左右都是亲兵。陈天平夫妇跟在他旁边,骑着矮脚马,显然不如马车舒适,一路上,陈天平都在嘀嘀咕咕的。
第三天,队伍过了芹站。
方敬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那座空荡荡的关隘。
「怪了。」方敬自言自语。
张辅的斥候报告说芹站一切正常,果然一切正常,正常到不正常。一个关隘,连个守军都没有,连个老百姓都没有,这算什麽关隘?
方敬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但他没有声张,只是让队伍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片开阔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