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回到英国公府,儿子张辅已经站在堂内了。
「爹!陛下真点我的名了!方侍郎保举我带五千兵马去安南了!」
张玉摇摇头:「你爹我还没聋。朝堂上说的,我都听到了。」
张辅嘿嘿一笑:「五千兵马!爹,您当年跟着陛下起兵的时候,手里才多少人?八百!我这一去就是五千!」
他甚至激动地来回在堂内踱步。
张玉被他晃得眼晕,没好气地说:「坐下。」
张辅乖乖坐下,但屁股上像长了刺,扭来扭去的,一刻也不安生。
张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数落道:「你激动什麽?不就是走个过场吗?护送一个人回国,又不是去打仗。五千兵马摆在那里,吓唬吓唬人罢了。黎季厘又不是傻子,大明天兵压境,他敢不放人?」张辅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
「爹,您说得不对。」
张玉看了儿子一眼。
张辅正色道:「爹,靖难的时候,儿子也跟在您身後,真刀真枪地杀过。怀来、真定、白沟河、济南……哪一仗儿子没在?儿子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所以儿子激动,不是因为五千兵马,是因为这次,不一样。」
张玉看着他,没说话。
张辅继续说:「靖难,说到底,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南军是朝廷的兵,也是大明的兵。儿子打赢了,心里也没什麽好得意的。」
「可安南不一样。那是外藩,黎季厘杀了自己的主子,篡了位,还敢骗到大明头上,打这种人,儿子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张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张辅越说越起劲:「再说了,爹,您觉得方侍郎是什麽人?」
张玉一愣:「方侍郎?方敬之?」
「对。」张辅点头,「儿子虽然跟他不熟,但儿子听过他不少事。他可不是胆子小要兵马护送,他当年出使梅殷,孤身入金陵,哪个不比我们在战场上危险大?他要是只为了走个过场,会主动要五千兵马?」张辅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爹,安南这地方,北接广西、云南,南控占城、暹罗,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今天下值以後,我还特地去兵部一趟,那边有安南的信息,这两年安南表面上对大明恭顺,实际上一直在扩充军备、整饬边防。黎季厘不是那种被一道圣旨就能吓得归还王位的人。」
张玉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老怀大慰。
张辅看着父亲:「所以儿子觉得,方侍郎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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