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朕知你一心为朕,为江山社稷着想。今日是朕思虑不周,方式欠妥,让你担忧、受委屈了。朕答应你,日後在此等事上,定会更加谨慎,必不使流言伤及皇後清誉,不使朕之私行有损国体。」徐妙云见丈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白了朱棣一眼:「陛下知道就好。臣妾并非善妒,实是……实是怕陛下初登大宝,言行举止被无数人盯着、学着。一举一动,皆关圣德,不可不慎。」
「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朱棣连忙应承,顺手把压在屁股底下的玉如意拿了出来,「不过说起这个……妙云,你还记不记得,一两年前,你曾私下跟朕提过,说方公早年丧偶,,是否该再为他寻一门妥帖的亲事,或赐下美人,以示恩宠,也好有人照料?」
徐妙云一愣,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麽回事。方公为人忠厚,敬之也是自家人。咱们不能装看不见。」
「朕当时拒绝。是因为,朕若突然赐他美女,他会不会觉得是朕不放心他,派人在他身边安插耳目?那时候靖难尚未成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啊!靖难成功了,天下大定了,朕赏他金银,他府上不缺;加官进爵,太子少傅也给了,可这都是虚的。尤其是,朕还欠着他不少钱呢!」
提到那笔巨债,朱棣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徐妙云也忍不住莞尔。
「所以啊,还不起,那就还人嘛!这次朝鲜进献的女子,若有特别出挑、家风清白的,留那麽一个,以皇後你的名义,赐给方公做续弦方晟收了,是感念天家恩德;他若不收,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与朕无关。朕既给了赏赐,全了恩义,又……嘿嘿,说不定还能稍微抵消点那笔帐?反正,女人是朝鲜进的,朕只是转个手嘛!」
徐妙云笑不得:「陛下您……您这算计,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诶,这怎麽叫算计?这叫体恤臣下!」朱棣见终於把皇後哄好了,心情也放松下来「总之,朝鲜的事,朕会处理妥当,不让你烦心。方家那边……你就看着办,全当是家事。如何?」
徐妙云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臣妾晓得了。只是……陛下日後,万不可再如此随性了。」「一定,一定!」朱棣满口答应。
这皇帝当的,哄完朝臣哄藩使,哄完藩使还得哄老婆,比带兵打仗累多了!
秦淮河畔,谭国公府。
後宅主院的正房内,徐妙锦只穿着一件软绸寝衣,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披散在肩头,她侧身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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