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方敬掏出来一把带鞘的匕首。
匕首很普通,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铮」
一声轻响,匕首拔了出来。
刀刃泛着寒光,靠近护手处的刃身,清晰地刻着一个字,
「湘」。
「你敢弑君吗?」朱允坟惊恐道。
方敬忽然笑了,脱口而出:「汝非我君,我非汝臣。仇雠之间,何「弑』之有?」
「仇雠?朕……朕与你有何仇怨?!是,朕是罢了你的官,可那是你狂悖犯上!朕未曾杀你,甚至未曾流放你!你……」
「陛下真以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嗬,臣是个很小心眼的人。诏狱里的「特别关照』,臣都一一记着呢。三年,臣与妻子不得团聚,日夜悬心,这些,也都是拜陛下所赐。」
他举起匕首,让那个「湘」字对着火光,也对着朱允坟:「至於这把匕首……陛下可还记得,湘王殿下?」
朱允坟脸色惨白。
「臣没杀过人,一个都没杀过。但如果,这辈子真要杀一个人的话……」
「用挚友所赠匕首,为他复仇,杀的人……还是天子。陛下您说,臣这辈子,是不是也算值了?」朱允效冷笑:「你不怕重演成济弑君旧事?」
方敬摇了摇头:「陛下,燕王殿下不是司马昭。」
「陛下登基以来,都做了些什麽?听信黄、齐庸人之言,骤行削藩,骨肉相残,逼死亲叔!朝堂之上,重用腐儒,排挤勋贵,赏罚不明,忠奸不辨!治国无方,空谈仁政,致使民怨渐起,天下汹汹!御敌无策,任用非人,丧师辱国,将大明江山,弄得烽烟四起,社稷濒危!」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朱允坟就後退一步,脸色惨白一分。
「陛下,您摸摸自己的良心,陛下即位以来,您可曾有一日,真正对得起这江山社稷,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高皇帝?!」
「您今日之败,非天意,实人祸!是您自己,还有您身边那些佞臣,亲手将太祖皇帝留下的基业,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今,燕王殿下提兵靖难,拨乱反正,乃顺天应人!您却还想着,用一个禅位诏书,换一个苟延残喘,继续做您有名无实的藩王,让这天下,永远留着您这个祸根,让新朝,永远悬着一把利剑?!」「陛下,您的路,走到头了。」
朱允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匕首锋尖,忽然开口:
「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