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优势方,摆了个劣势方的阵。」
朱能想了想:「他想把咱们堵在北边?」
「不对。」邱福开口,「他要的是稳住。耿炳文这个人末将了解,他打仗从来不是冲着大胜去的,是冲着不输去的。这个阵型一看就是先确保自己立於不败之地,再图进取。」
朱棣笑道:「老邱说对了。耿炳文在真定稳住大本营,两翼在莫州和河间拱卫,前锋在雄县顶住孤的第一波冲击。他的整个计划说白了就八个字:步步为营,稳紮稳打。耿侯啊耿侯!你当初教孤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也能进攻,但是你真进攻的时候,还是求稳那一套啊!」
他伸手指向舆图上雄县的位置。
「杨松。九千人,孤军突出,卡在最前边。耿炳文对杨松的期望是什麽?能守则守,不能守则拖。拖住孤的主力,给後方四营争取集结时间。但问题是一支部队被摆在这种位置,将领会怎麽想?麾下的士兵会怎麽想?还没开打,士气先垮了一截。而且,这分割出来的九千人,让孤有了人数上的优势!」朱能眼睛一亮:「以末将所见,我军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雄县,先吃掉杨松,再从缺口往南打‖」
「正是!孤的骑兵一天能跑多远?杨松在雄县立足未稳,我军一夜奔袭,明日拂晓就能打到他面前。莫州离雄县有多远?孤打杨松,莫州潘忠必然来救。潘忠出了莫州,就是野战。野战,他打得过孤的骑兵吗?」
朱棣冷笑一声:「耿炳文的扇面,确实能呼应,但须各部同时推进。孤的动作比他快十倍,他来不及合拢,孤已经把他的前锋吃了,这就是他的又一个错误:阵型虽好,但步骑协同太难,各部根本合不上孤的骑兵冲击。」
「吃掉杨松,潘忠必来救援。这时候潘忠的莫州就空了,或者,他不敢来。不管他来还是不来,他的部队都在旷野之中被孤的骑兵盯上了。吃掉先锋,再吞右翼,扇面正中间的缺口就彻底撕开了。到那时候,耿炳文的主力还在真定城里等着打防守战,孤已经连破他两道防线。他再想出来打,士气已经崩了。」「殿下所言极是。末将以为,此计可行。」
朱能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邱福道:「殿下说怎麽打,末将就怎麽打。」
朱棣直起身,扫了一眼帐中诸将:「诸位,仗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怀来是开胃菜,雄县才是正席。耿炳文是洪武朝仅存的老将,这一仗,打赢他,我们能名震天下!朱能!」
朱能抱拳:「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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