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就算名声再好,也不可能滴水不漏。臣听说,楚王府的护卫,这些年一直在招人。招的是什麽人?是各地的流民、逃兵、甚至是一些犯了事的人。这些人进了楚王府的护卫,就成了朱桢的私兵。陛下,藩王私蓄甲兵,这是什麽罪?」
「还有,朱桢这些年南征北讨,缴获了不少战利品。这些战利品,有多少入了国库?有多少留在了楚王府?如果有,就是贪墨军资。」
「还有,武昌是重镇,长江水路必经之地。楚王府的税卡,收了多少税?这些税,有多少上缴了朝廷?有多少进了楚王府的私库?」
黄子澄说完,看着朱允效:「陛下,理由从来不缺。缺的是决心。」
朱允蚊理政也一年了,多少有了点实际经验,他第一次觉得黄子澄的话有点不靠谱。
「黄师,让朕想想。」
黄子澄躬身行礼:「臣告退。」
黄子澄退出正心殿,殿内只剩下朱允坟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了皇爷爷。皇爷爷在的时候,从来不用「找」理由。皇爷爷想削谁,一道旨意下去,谁敢说个不字?胡惟庸、蓝玉、李善长,哪个不是战功赫赫?哪个不是门生故吏遍天下?皇爷爷说杀就杀了,天下人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他做不到。他是仁君,不是暴君。仁君杀人,得有理由,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得让天下人看了都说「该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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