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紧张。
方敬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问：「明小姐以前读过什麽书？」
明佩佩认真地想了想。
「《三字经》……前几句。」
「哪几句？」
「人之初……性本善……後面不记得了。」
「好吧，明小姐，你想从哪儿开始学？」
明佩佩毫不犹豫地说：「从先生最擅长的开始学。」
方敬愣了一下。
他最擅长的？
摸鱼吗？
方敬乾咳一声。
「明小姐，你先说说，想学什麽吧？」
明佩佩歪着头看着他。
这是，所有的东西都擅长吗？
太厉害了！
方敬想了想，觉得应该主动了解一下自己的学生：「你平时喜欢做什麽？」
「骑马。」
方敬愣了一下。
「骑马？」
「不是，不是！我骑马……骑马……起码会一点女红，对！我平时不太出门，大概就是在家刺绣，看看书什麽的……」
旁边的丫鬟面色古怪。
聊天聊死了。
方敬假装信了。
「明小姐，你为什麽找我来？」
明佩佩脸一红：「我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讲您的事。斩驸马、治蝗虫、斗豪强……还有那首诗。」「什麽诗？」
「《青松》。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明佩佩擡起头，看着方敬，眼睛亮晶晶的。
「先生，这首诗写得真好。」
方敬有点心虚。
「还行吧。」
「不是还行。是真的好。」明佩佩认真地说，「我在朝鲜的时候，也读过一些大明的诗。那些诗，用的字都很深，我看不懂。但先生这首诗，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厉害。」「明小姐过奖了。来，还是从基础学吧！从「人之初』开始。我们俩共同进步！」
方探花好谦虚啊！
明佩佩心想。
念了小半个时辰，方敬把《三字经》的前八句教完了。
方敬自己有点自鸣得意。
居然教得很顺，我现在应该有童生水平了吧？
明佩佩虽然念得磕磕巴巴，但居然都记住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把这八句再念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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