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徐增寿跟在後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妙锦,怎麽了?」徐辉祖坐下来。
徐妙锦看着他。
「大哥,方郎在诏狱里,有人要杀他。」
徐辉祖的睡意瞬间没了。
「谁?」
「齐泰。暴昭。」徐妙锦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让牢头动手,天寒地冻,只给单衣,让他沐浴。一晚上就冻死了。牢头是公公的旧识,冒险来报的信。他能拖三天。三天之後,就拖不住了。」
徐增寿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这就带人去找姓暴的麻烦!」
「坐下。」徐妙锦看了他一眼。
徐增寿愣了一下,看了看徐辉祖,又看了看徐妙锦,慢慢坐了回去。
徐辉祖皱着眉头。
「妙锦,敬之怎麽说?」
徐妙锦看着他。
「方郎让王伯伯带了一句话一请徐家拚命让他死。」
徐辉祖愣住了。
「让他死?」
「对。」徐妙锦点点头,「让他死。」
徐增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不是,什麽意思?让他死?」
徐妙锦摇摇头:「我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是想想,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我徐家去求情,也许能保下方郎的命,但是从此会失了圣眷,但是如果反其道而行之……」
「三哥,你忘了黄子澄他们最忌讳什麽?」
徐增寿愣了一下。
徐妙锦自己回答了。
「文官最忌讳的,就是武将插手文官的权限。」
徐辉祖点点头,若有所思。
徐妙锦继续说:「齐泰是什麽人?兵部尚书,虽然是读书人出身,但是黄子澄他们一定和他隔了一层。」
「兵部尚书,绕过陛下,在诏狱里偷偷处死一个文官。我们徐家,勋贵第一,求方郎死……大哥,你猜黄子澄会怎麽想?」
徐辉祖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问:「黄子澄会想,不能让你们开这个口子。」
「对。黄子澄再恨方郎,也不会允许开这个先例。因为一旦开了先例,以後武勋就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其他人。」
徐增寿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我们上奏章要求杀方敬,黄子澄反而会保他?」
「不是保他。」徐妙锦纠正道,「是保文官的脸面。」
「徐家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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