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官员对方敬的看法,在这一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对削藩心存疑虑,但一直不敢公开表态的人。
他们坐在自己的值房里,听着外面的议论,沉默不语。
心里却在想同一件事。
方敬敢。
我为什麽不敢?
傍晚时分,都察院。
一个年轻的御史坐在值房里,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奏章纸。
笔搁在砚上,墨已经研好了。他提起笔,蘸了墨,悬在纸上方。
落不下去。
门被推开了。
另一个御史走进来,看见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
「还在写?」
年轻御史没说话。
同僚走过来,看了看空白的奏章,又看了看他。
「你想好了?这摺子一递上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年轻御史咬了咬牙。
「方敬之都敢在朝堂上当面问陛下。我连写封奏章都不敢吗?」
同僚沉默了。
年轻御史提起笔,开始写。
「臣谨奏:湘王之事,朝野议论纷纷,罪证未明,人心不服。臣请陛下明示湘王罪证,以安天下之心…写完了,他把笔一扔,拿起奏章,吹了吹墨迹。
「我这就递到通政司去。」
同僚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等等。」
年轻御史回过头。
同僚走到自己的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我也写。」
年轻御史愣住了。
「你」
同僚头也不擡。
「方探花说得对。咱们身为大臣,就是要写真话,让君父不至於犯错,现在我们心里觉得陛下做错了,但是憋着不说,这才是最大的不忠啊!」
这一夜,金陵城里,不知有多少盏灯亮到了深夜。
30969398
沙盘球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蓝色书屋】 www.liaseo.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liaseo.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