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又抽出洪武二十九年八月的帐册。
「洪武二十九年八月初三,支银二百两。收款人:郭福。事由:购粮款。」
又折了一页。再抽出洪武三十年二月的。
「洪武三十年二月十一日,支银五百两。收款人:郭福。事由:购粮款。」
三笔银子,加起来正好一千两。
方敬把三本帐册并排放在桌上。然後又从箱子里翻出恒升号的「货流水」,找到同一天的记录。洪武二十九年五月十六日,「货流水」上记的是:收代王府庄子粮米若干石,单价若干,应付银三百两。洪武二十九年八月初三,收代王府庄子粮米若干石,应付银二百两。洪武三十年二月十一日,收代王府庄子粮米若干石,应付银五百两。
从帐面上看,每一笔都对得上。收了多少粮,付了多少银,清清楚楚。
但方敬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三笔「购粮」,卖方都是「代王府庄子」,但经手人全是郭福。卖方不是郭福,是代王府。收银子的却是郭福。
方敬把「往来簿」翻出来,找到代王府的名下。往来簿上记着恒升号和代王府之间的所有银钱往来。方敬从头翻到尾,发现了一个问题。
往来簿上,恒升号付给代王府的购粮款,每年分两次结算。一次在夏收後,一次在秋收後。每次结算,都是恒升号的掌柜亲自把银子送到代王府长史司,由长史司的帐房签收。往来簿上贴着一遝收条,每张收条上都盖着代王府长史司的印。
但郭福经手的那三笔银子,不在往来簿上。
方敬把往来簿和银流水并排放在桌上。银流水上记着支银给郭福,往来簿上却没有代王府收到这笔银子的记录。
银子从恒升号出去了,但没有进代王府的公帐。
那这笔银子,去哪儿了?
方敬把帐册合上,长出一口气。
「勇叔。」
「少爷。」
「明天一早,提审郭福。」
翌日,大堂上。
「郭福,昨晚睡得好吗?」
郭福愣了一下:「回按院,小人……睡得还行。」
方敬笑了笑:「那就好。今天本院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郭福点头:「按院请问。」
方敬从案上拿起那张清单。
「郭福,从洪武二十九年三月到洪武三十年六月,你从恒升号支走了十六笔银子,总计一千八百两。这些银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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