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坐直了。
「不过妾身後来常与妙锦通信。从信里能看出来,这丫头眼光很高。来徐家提亲的人,金陵城的青年才俊,她一个都看不上。」
朱桂自吹自擂:「那是。徐家的女儿,能看上一般人?」
徐妙岚没接话,继续说:「但她对方敬,不一样。」
朱桂愣了一下:「怎麽不一样?」
「妾身听说,当初是妙锦主动跟大哥说,愿意嫁的。」
「爱妃,你的意思是……」
徐妙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王爷,妾身还听说一件事。这个方敬,在历阳当知县的时候,审过一个案子。他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人家连根拔了。」
朱桂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徐妙岚:「爱妃,你说,他这次来大同,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徐妙岚听懂了。
「王爷,妾身不知道。但妾身知道,周王殿下被削,是因为有人告他谋反。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朱桂的脸抽搐了一下。
徐妙岚继续说:「王爷在大同十五年,得罪过多少人,做过多少事,妾身不清楚。但妾身知道,若有人想告王爷,一定找得到理由。」
「那……那孤该怎麽办?」
徐妙岚沉默了一会儿,说:「王爷,妾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快讲!」
「第一,方敬这次来,是奉旨。王爷不能跟他硬碰硬。他是钦差,碰他就是碰陛下。周王殿下的前车之监,王爷不能忘。」
「第二,方敬是来查案的。他要查,就让他查。王爷在大同这麽多年,有些事,不是王爷一个人做的。该推的推,该挡的挡,该舍的舍。只要能保住王爷,舍几个人,算什麽?」
「第三,方敬是妙锦的丈夫,是徐家的女婿。论亲戚,他该叫王爷一声「姐夫』。王爷不必低三下四,但也不必剑拔弩张。先看看他的态度,再决定怎麽应对。他若是公事公办,王爷就公事公办;他若是留有余地,王爷也留有余地。」
朱桂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点了点头:「行。就按爱妃说的办。先看看这小子的路子。」
大同城外,十里长亭。
方敬的车队缓缓停在了驿道边。不是他想停,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一队人马拦在路中间,打的是代王府的旗号。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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