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下定决心。
徐妙锦不是妒妇,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内帷必须安稳,一个家族想要壮大,规矩必须定下来。
见丈夫不忍,徐妙锦也有点心疼:「若有机会,我也会找大哥和三哥想想办法,让她脱离贱籍。就算这条路行不通,我必得诰命,若郎君将来立功,有个荫妻的机会,给青鸢争取个诰命夫人,哪怕是低品,也能让她脱籍了,到时候礼部会重新定性。」
方敬点了点头。
徐妙锦轻声说:「那就行。你找个日子,跟青鸢说一声。」
方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阿锦,谢谢你。」
徐妙锦由他握着,小声嘟囔:「谢什麽谢,我是你妻子,这些事本就该我操心。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想的是鸭子蝗虫,哪有心思想这些?」
婚後第三天,方敬又和徐妙锦去了一趟徐家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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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的日子也是订在了这天,徐妙锦说那日宜纳采、裁衣、会亲友,诸事皆宜。
仪式极简。没有花轿,没有大红嫁衣。青鸢只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方敬送的那根木钗,素雅乾净。
她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盏茶,走到正堂。正堂里只有方敬和徐妙锦。方敬坐左边,徐妙锦坐右边。
青鸢先走到徐妙锦面前,跪下,双手举着茶盏,仪式办完以後,徐妙锦心疼地站起来,扶起青鸢:「琳英,起来吧。地上凉。」
青鸢起身,低着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徐妙锦掏出手帕递给她:「哭什麽?大喜的日子。」
青鸢接过,拭了拭眼角,笑了:「谢公————少爷、谢少夫人。」
徐妙锦瞥了一眼方敬,见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就转头低声对青鸢说道:「叫我姐姐就行,至於方郎,你私底下爱叫什麽叫什麽,有别人在的时候注意下就行。」
洪武年间的假期,还是太少了,甚至没有专门的婚假,向宝因为焦兰舟的事情,对方敬印象提升,特地批了五天假期。
当然,想放假还有一个法子,就是丁忧————
唔————这个假期麽,可能方老爷需要付出的稍微有那麽一丢丢大,方敬希望自己退休前不要休这个假就是了。
方敬的假期没彻底放松,到第四天下午,方敬正在书房里发呆,阿福拿着一封信跑进来:「公子!公子!历阳来的!陈县丞写的!」
方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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