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问:「什麽事?」
「蓄水。按照往年的经验,明年应该是个旱年。现在不蓄水,到了明年,庄稼没水灌溉,收成就要打折扣。」
方敬想了想,问:「咱们现在有多少男丁?」
陈文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翻了翻,道:「全县在册男丁,大概一万二千人。除去老弱病残,能干活的大概七八千人。」
方敬点点头,又问:「蓄水的事,往年是怎麽做的?」
陈文道:「往年就是修修堤坝,清清河道。但修了清,清了修,年年如此,年年还是旱。」
方敬沉思一会儿,道:「蓄水自然要搞。但除了蓄水,还有一件事,不能不防。」
「什麽事?」
方敬道:「蝗虫。明年要是旱,蝗虫就跟着来。旱蝗相连,这是老话了。」
孙文德的脸色变了。谁不知道蝗虫的危害?
铺天盖地的蝗虫,把庄稼啃得精光。他咽了口唾沫,苦笑道:「老爷,蝗虫这事,防不胜防啊。」
方敬摇摇头:「防不胜防也得防。不能等蝗虫来了再想办法,那会儿就晚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陈文和孙文德:「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从下个月开始,全县搞一个「爱国卫生月」。」
陈文愣住了:「爱国————卫生月?」
方敬笑了:「卫生,就是清扫、防疫、杀虫、灭鼠。把全县的街道、沟渠、田埂、房前屋後,全都清扫一遍。垃圾清理乾净,污水排掉,死水填平。蝗虫的卵,产在乾旱的土里。咱们把地翻一遍,把卵挖出来晒死、烧死,明年蝗虫就少一大半。」
方敬继续道:「还有,老鼠。老鼠多的地方,瘟疫就多。咱们发动百姓,下套子、下夹子、养猫,把老鼠灭了。老鼠少了,瘟疫也就少了。」
陈文为难道:「老爷,这————这得多少人手?」
「不用多少人。家家户户自己扫自己的。县衙出告示,让百姓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谁不扫,明年蝗虫来了,啃的是他家的庄稼。谁还偷懒?」
孙文德想了想,道:「老爷,这个法子倒是新鲜。但百姓会不会听?」
方敬笑了:「不听?今年倪家被抄了,仍家被打得服服帖帖。百姓现在信本官。本官要他扫,他们就扫。」
孙文德和陈文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方敬,总觉得自家老爷今天有点不一样。
方敬开口,眼神悠远:「我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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