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我问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别撒谎,我听得出来。撒谎的人,我会让他知道,撒谎的代价。那个代价,比手筋被挑还难受。」
他把匕首在赵肃民面前晃了晃:「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吗?二百零六根。我掰断过不少人的,知道哪几根掰起来最响,哪几根掰起来最疼。你想试试吗?」
赵肃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我都说!求求你别动刀!求求你!」
方勇问:「孙老汉的大儿子,是不是你带走的?」
赵肃民愣了一下,然後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没带走过任何人!我是正经做生意的!」
方勇看着他,没说话。叫衙役过来按住他的手,轻轻地把匕首插进肉里,也不是劈砍剁,就是慢慢在肉里搅动着,贴近骨头的时候,甚至开始慢慢刮擦。
赵素民痛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全部下来,剧烈的挣紮甚至让两个衙役都有点按不住,撕心裂肺的喊声充斥整个监狱。
「我说!我说!孙老汉的大儿子,是我带走的!不止他,还有好多人!我都招!都招!」
方勇放下匕首,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说。」
赵肃民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地交代了。
他原本是个商人,在金陵做生意,赔了本,欠了一屁股债。後来他认识了一个军屯的人,那人说军屯缺佃户,让他去招人。招一个人,给他三两银子。他觉得这是无本买卖,就干了。
一开始,他是正儿八经招人的,跟人说好了去军屯种地,有吃有住。可後来,他发现这样来钱太慢。有人跟他说,与其招佃户,不如卖人。南边的妓院、北边的大户,都缺人。年轻力壮的卖去当苦力,年轻的姑娘卖去当丫鬟或者————更赚钱的地方。
他心动了。他开始拐人。打着招佃户的旗号,从各地骗人。把人骗到手,转手卖掉。
孙老汉的大儿子,就是被他卖到了南边的一个矿上。那种地方,去了就别想回来。
方勇问:「倪家在中间起什麽作用?」
赵肃民说:「倪乡!倪乡帮我开路引!没有路引,人送不出去。倪乡是典史,他能开。每开一张路引,我给他一两银子。倪家能在历阳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个。倪乡用这些钱,帮倪家买地、打通关系。倪家的家业,有一半是这麽来的。」
方勇点点头,站起来。他看了赵肃民一眼,说:「你等着。公子会处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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