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回家卖棉花!」方敬改口。
陈文、孙文德、甚至方敬自己都一阵难受。
不押韵憋死强迫症啊!
方敬在心里把「红薯」两个字念了十遍,才继续说道:「倪乡身为典史,欺压百姓,骗人田产,罪不可赦。」
「好!」围观又是一阵欢呼。
方敬站起来,拱了拱手:「本官谢谢诸位父老乡亲的信赖。以後有冤的来告,有苦的来说。本官别的不敢说,但公平」二字,本官还是自信能做到的。」
他享受完百姓们敬佩的目光,「啪」的一声拍了拍惊堂木:「退堂!」
探花知县谈笑间,请斩汲家和倪家两人,这种爆炸性新闻在小小的历阳县传播自然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
「听说了吗?新来的县太爷把倪乡给判了!」
「判的什麽?」
「斩!」
「斩?真的假的?」
「真的!汲家的那个管事汲福,也被判了斩。两个一起判的!」
「好!太好了!倪乡那个王八蛋,也有今天!」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不敢相信,还有人担心:「倪家能善罢甘休?倪家在县里根深蒂固,上头有人。新来的知县,斗得过他们吗?」
「斗不斗得过另说,就冲他敢判,我就服他。」
「对!这才叫青天大老爷!」
城东,仍家大宅。
仍文远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仍成,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说,汲福被判了斩?」
汲成点点头:「是。那个新来的知县,搬出《大诰》,说强占民田者斩。仍福当场就被押下去了。」
「倪乡呢?」汲文远问。
汲成说:「也被判了斩。有个叫孙二蛋的老汉告他骗地,知县用《大诰》判的。」
「这个知县————」仍文远显然在沉思。
他转过身,看着汲成:「你去,备一份厚礼。明天,我去拜访这位新来的知县。
39
汲成愣住了:「爹,他刚判了汲福————」
仍文远摆摆手:「仍福是个管事,死了就死了。但这个知县,不能得罪。他用《大诰》判案,谁挑得出毛病?陛下最看重《大诰》,他按《大诰》办事,告到哪儿都不怕。
咱们要是跟他对着干,就是跟《大诰》对着干,就是跟陛下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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