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下来一查,查出他收了仍家的银子。案子报到刑部,刑部奏了陛下————然後就这样了。」
「那汲家和倪家,关系一般般咯?」方敬问。
孙文德说:「表面客气,底下较劲。仍家占着地,倪家不服气,一直在找机会扳回来。前任知县死了以後,两家都消停了一阵子,但谁知道什麽时候又闹起来。」
方敬道:「两家都是大户,自然有不少地。军屯不交税,他们交不交?」
孙文德愣了一下:「交。但————交多少,就不好说了。」
方敬沉思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历阳县这地方,气候怎麽样?收成怎麽样?」
孙文德叹了口气,说:「方知县,您问到点子上了。历阳县这地方,说起来是天子脚下,可老天爷不赏脸啊。」
「洪武十八年,大水。滁河涨了三尺,南边的田全淹了。那一年,全县的粮食收成不到三成。百姓没饭吃,出去逃荒的,少说也有几百户。」
「洪武二十年,蝗灾。蝗神爷爷铺天盖地,把庄稼啃得精光。那一年,又是颗粒无收。县衙的库房里,连一粒米都拿不出来。」
方敬皱了皱眉:「後来呢?」
孙文德摇摇头:「旱、涝、蝗轮流来,百姓过得苦哈哈的,也就是在天子边上,救济粮送来的还算快,总算吊口气。」
方敬心中一紧,这————有点棘手啊。
正说着,有差役过来,恭恭敬敬行了礼,然後说道:「禀老爷:李主薄和倪典使过来呢,在门外候着呢。」
方敬点点头:「叫他们进来!」
陈文主动开口介绍:「是县里的主簿李志申和典使倪乡。」
「倪?」方敬敏锐的发现了关键字。
陈文微笑点头,但不再多说。
这会儿的功夫,两个中年汉子已经走进大堂,李志申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倪乡则是满脸络腮胡,身材粗壮,两人行礼,方敬也拱手,在正堂坐下後,主动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主动递给递给身边的陈文:「陈县丞,这是我的告身。」
按规矩,得先验明正身,才能接印。
陈文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方敬的名字、籍贯、功名、品级,盖着吏部的大印。
他看完,递给李志申、李志申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倪乡,几人互相确认。
陈文站起来,从桌上捧过一个红木匣子。
他双手捧着匣子,走到方敬面前,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