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柱为何会突然发光?那金光之中,为何会浮现黑色纹路?此等异象,可是寻常方士戏法所能做到?”
杜少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能感觉到,殿中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怀疑,有审视,有恍然大悟。冷汗,从杜少卿的额角滑落。
“第三。”金章的声音更冷,“杜少卿,你口口声声说臣与玉真子勾结。那请问,昨日玉真子被押入廷尉府后,你可曾私下派人前往探视?可曾试图传递消息?可曾——”
“你血口喷人!”杜少卿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陛下!张骞这是在诬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是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桑弘羊手持一卷竹简,大步走入殿中。他身后跟着两名廷尉府吏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衣衫褴褛,面色惶恐,正是韦贲府中的账房先生,胡衍。
“陛下。”桑弘羊跪倒在地,双手奉上竹简,“臣奉旨查办军需案,已取得确凿证据。此乃韦贲与杜少卿往来书信,其中详细记载二人如何勾结,操纵军需采购,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此外,韦贲府中账房胡衍已招供,指认杜少卿多次收受韦贲贿赂,为其在朝中打点关系,掩盖罪行。”
武帝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殿中死一般寂静。
只有竹简展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金章能闻到竹简上淡淡的墨香,能听到武帝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能看到御座两侧侍立的宦官,额角渗出的冷汗。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武帝放下竹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寒冬的冰湖。
“杜少卿。”武帝缓缓开口,“你可还有话说?”
杜少卿瘫跪在地,浑身颤抖。
“陛下……陛下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是韦贲逼迫臣……臣……”
“逼迫?”武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看你是利欲熏心!”
御案被猛地一拍,震得案上笔砚跳动。
“军需乃国之大事!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以劣质箭簇、腐坏粮草充数!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与叛国何异!”
武帝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更可恨者,你竟敢勾结妖道,污蔑功臣,试图搅乱朝纲!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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