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羯猛地站起来,挡在甘父身前,手里握着一把短刀——那是铁山临死前塞给他的。刀身沾着血,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滚开!”一名黑衣汉子喝道。
阿羯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握刀的手在发抖,但一步不退。
甘父看着这个孩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悲痛,是愤怒,也是决绝。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阿羯还有机会,那个证据,必须送到长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摸出一个皮囊——那是他贴身藏着的备用干粮袋,里面只有几块硬饼,但此刻,他需要它发挥别的作用。
“阿羯……”他嘶声说。
阿羯回头。
甘父将皮囊塞进他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背上胡衍……走……往北地郡……找官府……不,找猎户……找山民……避开大路……”
“可是你——”
“走!”甘父猛地推了他一把,这一推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一棵粗大的栎树上,才没有倒下。
阿羯含泪看着甘父。
他看到甘父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脓血混着泥土;看到肋侧的刀伤还在渗血;看到那张曾经坚毅如岩石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只有眼睛还亮着,像两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知道,甘父在托付遗志。
他知道,自己必须走。
阿羯咬牙,转身冲向瘫在地上的胡衍。胡衍吓得尖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阿羯低吼,一把将他拽起来,背到背上。胡衍很瘦,但此刻像一摊烂泥,死沉死沉。阿羯咬紧牙关,迈开步子,朝着北方的密林深处钻去。
“想跑?”道士厉喝,“追!”
两名黑衣汉子立刻就要追去。
就在这时,甘父动了。
他背靠大树,右手猛地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刀——那是他在西域时从一个粟特商人那里换来的,刀身只有七寸,却异常锋利。他没有投掷,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汉子掷去!
刀光如电。
那汉子反应极快,侧身躲闪,但短刀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他惊怒交加,脚步不由得一顿。
“先杀了这个蛮子!”道士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他撑不了多久了!”
甘父大笑。
笑声嘶哑,却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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