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章瞳孔骤缩。
九条黑龙如九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滞涩”之力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每一条黑龙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生机的恐怖威能。怀中的半两钱疯狂震动，金光如实质般喷涌，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但黑龙太近了——
第一道龙首已撞上屏障。
“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窟中炸开，金光剧烈震荡，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金章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灌注进钱币。凿空大帝的记忆在识海中燃烧——关于“流通”，关于“变化”，关于如何在这绝对的“滞涩”中，凿开一线生机。
“主人！”
阿罗的惊呼从侧后方传来。
金章余光瞥见，阿罗三人正与两名黑袍随从缠斗。在“滞涩”之力的影响下，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每一次挥刀都像在水中劈砍，阻力巨大。陈五的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赵七踉跄后退，阿罗勉强挡住另一人的攻势，额头上青筋暴起。
玉真子站在祭坛旁，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侯爷，这‘九曲回煞’凝聚的地煞之力，岂是凡物能挡？”她手中拂尘轻摇，“贫道劝你放弃抵抗，还能留个全尸。”
第二道黑龙撞来。
金光屏障上的裂痕更深了。
金章感到胸口一阵灼痛，那是半两钱过度激发带来的反噬。她深吸一口气——不，不是吸气，是“凝神”。三世记忆在这一刻交融：凿空大帝俯瞰诸天商道的威严，叧血道人在大茂山修行百年的坚韧，张骞凿空西域十三载的意志。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慌乱。
“流通……”她低声念道。
半两钱的金光骤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屏障，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每一根丝线都在“流动”，在“变化”，在寻找黑龙之间的空隙。第三道黑龙撞来时，金色丝线没有硬抗，而是如流水般缠绕上去，顺着黑龙的轨迹旋转、卸力、引导。
“嗤——”
黑龙撞偏了方向，擦着金章的衣角掠过，撞在石窟壁上。石屑纷飞，但金章毫发无伤。
玉真子脸色微变。
“你……”她盯着那些金色丝线，“这不是凡间手段！”
金章没有回答。
她在“看”——用凿空大帝的视角看。九条黑龙并非实体，而是“滞涩”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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