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岸、主要交通要道、重要城邑附近,有无任何异常情况。”
她顿了顿,手指在素帛的“滞涩”纹路上划过:“重点查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否有大规模货物,特别是粮食、布帛、盐铁等大宗商品,出现非正常的霉变、损坏、丢失,或者运输途中遭遇莫名其妙的阻滞、事故。二、各地商路,尤其是连接郡县、通往长安或洛阳的官道、水路,有无被人为破坏、设卡刁难,或者出现‘匪患’却官府迟迟不剿的怪事。三、民间市井、乡野村落,是否突然兴起反对经商、诋毁‘货殖’、宣扬‘行商耗损地气’、‘货殖引灾’之类的流言怪谈,留意这些流言的源头和传播路径。四、任何不寻常的‘天灾人祸’——比如局部但严重的虫害、莫名其妙的疫病、或者小范围却破坏力异常的水火之灾,尤其是那些被归咎于‘上天示警’、与‘商’字扯上关系的。”
阿罗凝神静听,眼神专注,将这些要点牢牢刻入脑中。
“此外,”金章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特别留意是否有游方道姑,尤其是气质清冷孤高、可能使用特殊熏香——类似我们在玄都观闻到的那种——的女冠出现。若有发现,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确认行踪、观察动向,立刻回报。”
“诺!”阿罗沉声应道,“属下明白。那第二件事?”
金章从书案一侧的抽屉里取出几卷空白的简牍和一块质地细腻的素帛,铺展开来。“第二,以我博望侯、大行令张骞的个人名义,分别写信给几位在关东郡国任职、我曾有过一面之缘、风评尚可的郡守。”她提起笔,蘸了蘸墨,“河东太守冯立,当年我在未央宫外与他有过短暂交谈,此人务实,对农桑水利颇为上心。河南太守郑当时,出身名门,好黄老之言,但为官还算清正,与我虽无深交,却曾对我出使西域之事表示过钦佩。济南太守公孙昌……此人性格刚直,有些迂阔,但嫉恶如仇,对地方豪强不甚假以辞色。”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书写。笔尖在简牍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墨迹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信的内容很委婉,以关心地方民情、询问年景收成为切入,表达对关东父老的挂念,同时旁敲侧击地询问各地是否有异常舆情、治安是否平稳、商旅往来是否顺畅。措辞恭敬而客气,完全符合一位功勋卓著却又不忘体察下情的列侯身份。
“这些信,用最快的渠道,分别送出去。”金章写完最后一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不必指望他们能透露多少核心机密,但只要他们回信,哪怕只是礼节性的客套,字里行间也可能透露出一些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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