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守卫，温至夏一时判断不准，是平时就这么多人，还是昨天的事让他们害怕了。
温至夏没有靠近，只借着街灯漏过来的微光，还有庭院的灯光，把院墙的缺口，几处暗哨的位置和巡逻的换班节奏看了个大概，摸清楚巡逻的路线。
同一时间，周承业正坐在父亲的书房里，低着头，手心全是汗，从昨晚找到今天傍晚，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明秋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茶早就凉了，脸在台灯的光里半明半暗，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你说你手底下的人没了，没找到？”
周明秋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但落在周承业耳朵里，却跟催命一样。
周承业的头低了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是，窗户开着，我让人找了所有的地方，八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一个也找不到？”
“是，就像凭空不见了，他们是跟了我好几年的人，不可能背叛。”周承业抬起眼来看了父亲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那包厢里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连他们住的地方我都让人查过了，东西还在，他们也没回去。”
要不是包厢里还有点痕迹，周承业也怀疑自己撞鬼了。
看父亲没说话，他也老实的闭嘴，屋里只有角落的老式座钟嗒嗒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周承业的心上。
周明秋的手碰了桌面的凉茶一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没有像周承业预想的那样发脾气，反而沉默了很久。
“那姓温的女人呢？”
听到父亲问话，周承业快速回：“有人看到她昨晚回去了，但一整天没出门，我没敢轻举妄动。”
周明秋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过筛子。
“她一个人来的港城，按说她不该有这个本事，能把我们的人无声无息地处理干净~”
周承业抬头：“会不会是她背后还有别人？会不会是那姓林的？”
有这种本事的，他只能想到陈渐鸿，平时处理这种事的都是林友华，昨晚保不准是姓陈的动手。
周明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儿子跟他的想法一样，就算是洪龙帮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就温至夏工厂里的那几个小混混也没有这个本事，把痕迹抹除的这么干净，除了陈渐鸿，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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