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子·治本》:禁必以武而成,赏必以文而成。法度不张,则奸邪生隙;证据不明,则罪责难分。
第一节【众犯诡辩,层层推诿卸责】
军事法院审判庭的肃杀气息,在休庭片刻复庭后愈发浓重。
冰凉的司法灯光平铺而下,精准笼罩整片被告席,十几名涉案人员垂首伫立,肩背紧绷,周身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惶然。短暂休庭的间隙,成了这群盘踞军工体系多年的中层干部,最后的心理缓冲与串供时机。
无人再敢直接否认公诉方呈上的核心罪证,实打实的流水台账、司法鉴定报告、加密通讯记录早已封死全盘抵赖的可能。但所有人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默契选择拆分罪责、相互推诿、弱化主观过错,试图用被动履职、不知情、行业惯例的说辞,剥离叛国助恐的重罪定性,只为换取一线轻判可能。
天穹项目负责人周铭率先抬头,面色惨白却强行稳住声线,打破庭审沉寂。
“我承认项目数据造假、经费管控失职,也承认存在涉密数据外流的情况,但所有操作并非我一人独断。项目层级繁杂,上千组实验数据、数十份验收报告,均由课题组多名骨干分层填报审核,我身为总负责人统筹全局,不可能逐一核查每一组细微参数。数据外泄一事,我此前全然不知情,从未主动对接任何境外势力,更无半点危害国防安全的主观意图。”
他话音落下,身旁几名科研涉案人员立刻纷纷附和,口径高度统一。
几人轮番开口,尽数将自身罪行归为职场常态,声称只是遵照上级工作安排,跟随行业通行流程填报数据、整理报告,全程机械履职,从未参与核心决策,也不清楚造假背后暗藏的跨境泄密、助恐隐患,自始至终都是被动盲从,并无主观犯罪故意。
装备采购司原副司长张诚拖着颓败的身躯,沙哑着嗓音跟进辩解。
“军工采购体系层级森严,所有采购流程、资质审核、供应商准入,都需多层领导签字批复,并非我一人能够全权决断。所谓劣质装备梯度降级、定向扶持关联厂商,是行业长期供应链惯例,多家供应商均存在类似材质微调情况,我只是沿袭固有采购模式,收受款项也是人情往来范畴,绝非刻意渎职贪腐,更无从知晓这批装备会流入边防反恐一线。”
国防专利交易中心、民参军资质审核部门的涉案人员紧随其后,逐一开口辩驳。
所有人的话术如出一辙,刻意割裂自身行为与最终恶果的关联,将个人贪腐渎职包装成体系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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