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一群人正用锤子砸开那口极小极小的枯井,然后从枯井下面打捞出来了一具面目全非、头骨全裂的尸体,和数不清的白骨。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亲人的离世,林清彧至今不敢回想那日的场景,只是偶尔想起自己如今孑然一身,便觉得痛苦像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我母亲因为是绣娘,每日要熬夜绣花赶工期,眼睛早就出了问题,父亲离世后,母亲也哭瞎了眼。”林清彧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声线。
家中失去了两位顶梁柱,担子一下子就落在了他和姐姐身上,那是林清彧第一次放下书本去了酒楼做工。
他长得好,不少贵人都冲他这皮囊来的,直到一日,一位锦衣玉袍的公子找到了他,给了他十两银子要买他入府。
林清彧本以为是想买他做奴仆,想着家中瞎了眼的娘和愈发憔悴的姐姐,林清彧没答应。
起初林清彧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那公子被拒绝后怀恨在心,找到了他家。
两鬓斑白的老妇人被人推到在地,脑袋磕在地上,本就不好的身体这一摔就摔出了血。
林清彧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母亲大口大口呕吐鲜血的画面,姐姐被人强压在地上,她说不出话来,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喉中的呜咽。
耳边是那群人的嬉笑声,人命在他们眼中竟只是玩乐的一部分。
“那是我第一次起了杀心,什么圣贤书,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只想有仇当场就报,我就想让他们偿命。”
“那时的我一介白身,他们一群人,我打不过,可恨我只知读书不知习武,害得家破人亡之际毫无还手之力。”
“我被他们围着打,我倒在地上只能蜷缩身体护着脑袋,他们一拳一脚打在我身上,其实我那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可我没想到,姐姐会扑上来将我护住。”
姐姐死死将林清彧护在怀中,一边喊着“住手”,却无人在意,她便喊“救命。”
可哪里有人敢围观?就算有人真的听见了呼救,看见那群人的穿衣打扮也只会畏惧,生怕连累自己。
嗓子喊得哑了,在大力的拳打脚踢下,姐姐一口血吐了出来,那张秀丽姣好的面容上满是鲜血,唯独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说:“阿彧,你不能被仇恨蒙蔽,你要做大官,要世上再无恃强凌弱之徒……”
“我苟活了下来,等到了高中,我进了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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