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极细的钢索。
钢索的另一头,连着街对面那座高耸的钟楼。
这是他们这几天,偷偷布置的最后退路。
当时,沈宴清还嘲笑他胆小,连逃命的绳子都要藏得这么深。
谁能想到,这真的成了一条阴阳路。
“带着三爷走!”
季无咎转过身,背靠着暗窗。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这里搞砸了,夜宴司却不能砸,以后你还有的忙呢!”
沈宴清没说话。
她只是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他。
修长的玉手把玩着那块黑色的铜牌。
三爷茫然地看着那根绳索,又看了看沈宴清,眼神里满是退意。
楼下的撞击声越来越近。
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震颤,隐隐能听到鬼王那诡异的笑声。
死神已经走到了门外。
“还不走?”
季无咎皱起眉头,强撑出的平静开始破裂。
“这他娘的是命令,你接了牌子,就得听我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拽沈宴清。
却因为脱力,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险些栽倒。
沈宴清没有躲。
她任由季无咎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她站了起来。
慢慢地走到暗窗前。
冷风夹杂着雨丝,打在她的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条在风中摇晃的钢索。
又回头,看了看季无咎。
这个男人,平时吊儿郎当。
吃个饭还要挑肥拣瘦,喝茶嫌不够烫。
现在,却要用自己的命,给她垫一条活路。
刘年在一旁看着。
却非常明白他的想法。
季无咎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怕她死。
这份感情,藏得太深,深到只有在生死关头才敢露出一点底色。
“快滚!”
季无咎咬着牙,一把将三爷抄了起来,推到窗口。
然后,拉住沈宴清,想把她也推出暗窗。
可是,推不动。
沈宴清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极冷,冷得像冰块,却又固执得像一块铁。
季无咎愣住了。
他看见沈宴清笑了。
那笑容,就像她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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