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撞穿楼板,整层地面往下一沉,墙皮成片砸落。
几名夜宴司干员从拐角冲来,怀里抱着最后两箱破甲雷,脸上全是灰。
“司长,六楼守不住了!”
“送上七楼。”
沈宴清脚步没停。
“活人还剩多少?”
“十七个,都困在三楼、四楼。东梯断了,正从厨房后窗往外送。”
“走后巷!能翻墙的自己翻,翻不动就绑绳,孩子先下,伤员跟着,别再往楼里留人。”
干员抱紧木箱:“那......楼里怎么办?”
“我守!”
那人脚下一僵。
沈宴清已经松开三爷,回身望向走廊。
困在楼中的鬼物踩过断板,一窝蜂涌了上来。
季无咎摸出两枚银元,夹在手里掂了掂。
“你拿什么守?”
“守不住,就上楼!”
沈宴清从腰侧抽出短刀,刀锋挑开旗袍侧面的暗扣。
内衬里藏着一排封魂钉,细如小指,钉身刻满夜宴司旧纹。
她取下封魂钉,塞给那名干员。
“钉死走廊!困不住鬼王,就困住它带来的脏东西,折腾了一晚上,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它留下。”
干员接过钉子,转身奔向楼梯口。
沈宴清抬眼看向三爷。
他靠墙喘着粗气,额头汗水直淌,惊魂还挂在脸上。
可沈宴清突然余光扫过了他的鞋底,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的鞋底,怎么这么干净?
庆生楼外下了一夜的雨。
门前积水没过脚背,黑雾封楼前,出入这里的人谁没踩过泥?
沈宴清鞋跟上全是泥浆和黑血。
季无咎的靴边也留着泥印,缠过他脚腕的红绳还粘着一块湿瓦。
三爷脚上那双鞋,倒像刚从柜底翻出来。
鞋面没泥。
鞋底也没有。
方才他从断梯滚上五楼,后背刮过木板,肩头粘着木屑,裤脚还蹭了鬼血,偏偏两只鞋底干净得扎眼。
难道,是外头的东西替他开了水?
沈宴清藏在袖中的手停了一下。
“沈老板?”
季无咎偏过头看她。
她收回视线,抬手替三爷掸掉肩上的木屑。
动作很轻,声音更轻。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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