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了一下。
“他只要让负责验收的人相信,东西已经验过。”
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傻子秀才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脑袋撞在后门上。
那扇门被撞开半扇,他趴在泥地里,手指死死抠着破册子。
沈宴清走出去。
傻子秀才抬起脸,鼻孔里全是血。
他看着那几只木箱,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灰……下雨就死。”
说完,他把破册子摊在地上。
新的一页上,画着一座歪歪扭扭的楼。
楼顶有一张张开的嘴。
嘴里落下大片细碎黑点。
庆生楼四周,原本代表鬼脉的黑线被他全部涂断,只剩一根线,从远处伸来,缠住了楼中一只小小的箱子。
那只箱子旁边,画着一只手。
手腕上有三道横纹。
沈宴清盯着那幅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你见过那人?”
傻子秀才立即抱住册子,蜷在墙根下,拼命摇头。
季无咎用杖尖压住册子一角,没让他合上。
“三道横纹,是手套缝线,还是袖口?”
傻子秀才看着他,眼底的惊惧更重。
他伸出手,在泥地上画了一道,又画一道,最后补上第三道。
画完之后,指头狠狠戳向庆生楼的地下。
一下一下。
像在提醒他们,动手脚的人还没离开。
沈宴清蹲下,替他把册子捡起来。
“吃过东西了吗?”
傻子秀才不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酥饼,放在他面前。
傻子秀才盯着酥饼看了片刻,忽然抓起来塞进嘴里,噎得直咳。
沈宴清没有再问。
她起身回到屋里,拿起那枚拆开的破甲雷。
季无咎看着她。
“你还想用?”
“当然要用,这可是总部送来的宝贝!三天后寿宴照办,东西也照用。”
“可是......七成哑火啊!”
“那便把七成哑火的东西修好。”
沈宴清用薄刃剔出引线里的滑石粉,动作快了起来。
她将药粉倒入小铜碗,放到火盆边烘干,又拆开一枚完整的破甲雷,开始对照着重新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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