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枪。
第一枪震裂了虎口,第二枪脱靶,第三枪才打中吊在院里的猪骨。
教她的人说,枪拿不稳便杀不了鬼。
她回屋用布缠住手,练到第二天天亮。
再后来,她学着陪军士们喝酒,跟商会谈价,听着每一句话里的真假。
“二十三岁那年,我回了舜城。”
沈宴清望着脚下的庆生楼。
“旧宅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我把剩下的铺面卖掉,在原址上重新盖了这栋楼。”
“白天,庆生楼迎八方客。”
“军阀在包房里分地盘,商人在酒桌上谈粮价。”
“逃难的人若实在拿不出钱,也能从后厨领到一碗稀粥。”
“可到了晚上,这里便换了规矩。”
刘年眼前的画面恢复到了阁楼。
第一眼,就看到沈宴清冷笑着的脸。
“呵!银镜照影,朱砂试腹,柜台下压着上膛的枪。”
“混进来的东西,往往还在举杯,魂核便已被我的子弹打碎。”
“我每天身上都带着许多杀鬼的武器,多到我都记不清,甚至有时候躺下睡觉的时候,都会硌着!”
说到这,沈宴清缓缓扭过头看向季无咎。
“这就是我的故事!说完了!”
沈宴清俯身捡起银元,在袖口上擦了擦。
“其实跟你的差不多,恶鬼杀全家的旧桥段,你应该听了不少,也没什么新鲜的。”
她说得轻松。
只是那枚银元在指间转了两次,都没能收回袖中。
季无咎看了她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是啊!”
“这么绝望的桥段,如今竟成了常事,唉......可悲呀!”
他没有劝,也没有说那些早晚报仇的话。
死去的人回不来。
这句话,他们都懂。
阁楼静了一阵。
沈宴清把银元抛还给他,重新坐直。
“你既然四处游历,有没有遇见过什么有趣的事儿?最好能帮着杀鬼,别再说哪家的酒好喝了!”
季无咎接住银元,愣了一下。
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
“你这话儿说的......”
“别说,还真有,就在我来舜城之前!”
他来了精神,拖着椅子靠近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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