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他需要别的办法——货车、便车,或者干脆靠两条腿走到下一个镇子再想办法。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白。他已经出了县城,沿着一条马路往北走,
凌晨五点半左右,一辆运煤的卡车从后面驶来,车速不快,在结冰的路面上吭哧吭哧地爬坡。大宝在路边站着招了招手。
卡车在他身边停下来,驾驶室窗户摇下来半截,露出一张黑黢黢的脸,四十来岁,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去哪儿?"
"前面镇子,能捎一段不?"
"上来吧,后斗。前面走不了多远。"
大宝爬上车斗,里面堆着半车煤块,大宝闪身进了空间,意识仍然留在了汽车里面,
卡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个叫柳河的小镇停下。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来,
"我到了。你再往前走走,十里地外有个岔路口,往东拐有长途汽车站。"
大宝道了声谢,跳下车斗。煤灰在他肩头落了一层,他拍了两下没拍干净,索性不再管。
柳河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供销社、粮站、邮电局和几间私人开的小铺子。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扫雪的、生炉子的、推着自行车赶路的,都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在寒风中边走边哆嗦。
大宝在镇子东头找到一间小饭铺,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铺子里只有三四个人,各坐一桌,埋头喝粥吃饼。
他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碗小米粥、两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腰间系着蓝布围裙,嗓门洪亮,
"你先坐,马上来。"
粥端上来的时候,她多看了大宝一眼,"大兄弟,你这是赶远路吧?一脸的灰。"
"嗯,从北边过来,搭的煤车。"
"去哪儿啊?"
"往南走,回家。"
老板娘没再多问,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大宝低头喝粥,粥很烫,小米熬得黏糊糊的,一口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他把油条掰碎了泡在粥里,就着咸菜慢慢吃完,又剥了茶叶蛋,两口塞进嘴里。
吃完之后他在桌上搁了五毛钱和一斤粮票,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柜台后面那台半导体收音机在响——"……今日凌晨,我省某地发生一起恶性案件,一名正在接受审查的人员在打伤多名看守后潜逃。该人姓秦,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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