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呢?
梁熙衡不知道沈瑶拿着玫瑰在想什么。
他只能看着沈瑶笑着弯腰把美元递给小女孩,少年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只不过那笑是冷的。
一个卖花女,也配得到她的关心吗?
为什么他死了之后,不能变成这些流浪的孩子呢?
他也想每天奔波在街头上,装可怜,送花给她,换来姐姐一个关心的笑容。
哪怕那笑容是假的,哪怕她只是随手施舍一点善意,他也想。
梁熙衡再多的幻想也无法实现。
他只能缠在沈瑶旁边,像一个影子,一片看不见的灰尘。
他跟着她走出教堂,跟着她坐上回酒店的车,跟着她收拾行李,跟着她走向机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离开意大利,梁熙衡就会重新回到意大利。
像有一道无形的锁链,从他死去的那片土地里长出来,死死拴住他的脚踝。
少年飘到边境线,身体就开始变淡,意识开始模糊,再睁开眼,又回到教堂门口。
姐姐……
他的妻子……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回去。
他要想办法回到故土。
就算是亡魂,他也要看着她。
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可以。
看着她被那些肮脏的男人拥抱、亲吻、占有,看着她属于别人,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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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薛怀青打官司获得自由了?
梁熙衡在意大利听到这个消息时,不以为意地扯了下嘴角。
如果没有他,没有他最可怜、最可爱的姐姐那些日子的安抚,那些夜晚的肌肤相贴,那些她软着声音哄他的时刻,他绝不会交出证据。
即使交出证据能缓和他梁熙衡在姐姐心中的形象,他也不在乎。
怀青哥,没有姐姐,你还要在牢里熬多少年呢?
梁熙衡开始操纵自己的魂魄,在意大利的街头巷尾游荡,找寻各种奇奇怪怪的人。
他们有的会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有的对着空气比划,有的忽然对着他站着的方向浑身发抖。
从前不信这些的梁熙衡,如今却耐着性子,仔细辨别哪些话对他有用,哪些人是真有本事,哪些不过是装腔作势的骗子。
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摸到了那道无形锁链的边界,找到了松动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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