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怨恨:
“为什么?薛怀青薛怀青薛怀青!为什么你总要提他?!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沈瑶猛地转过脸来。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是他,是他在我爸爸殴打我的时候护住我!是他用血和汗给我攒下的学费!一分一秒,一天一年……那些日子你根本不知道!”
她用力捶打梁熙衡的胸口。
“他比你好,他哪里都比你好!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但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他不像你,会大声宣泄自己的痛苦!”
梁熙衡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
“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哪怕小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也能做到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做得更好?”
“对!”
沈瑶的气话再也没有阻隔。
他痛苦,她就畅快。
“我后悔在溪山对你抱有幻想,后悔还指望你会悔改!你就是个垃圾!你让我恶心,你让我恶心……你知不知道!”
梁熙衡眼中最后一缕光熄灭了。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他怔怔地望着她。
就是那一秒。
沈瑶握紧手中的瓷片,从他怀里挣脱,带着积压的委屈与愤怒,狠狠捅了进去。
瓷片没入他腹部的声音很闷。
梁熙衡整个人僵住。
他低下头。
血从伤口渗出来,先是细细一线红,随即迅速洇开,浸透那件黑色丝质衬衫。
温热、黏腻,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
他眨了眨眼。
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沈瑶还维持着捅进去的姿势。手指紧握着瓷片,掌心里全是他的血。
血沿着瓷刃滑落,滴在羊绒毯上。
一滴,两滴。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眼泪也流不停。
瓷片从掌心滑脱,掉在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这样子哭,又怕成这样,梁熙衡心中作痛,手指抹上沈瑶垂到下巴的泪,指尖的湿意仿佛一路渗进心底,酸涩难言。
腹部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妄想借薛怀青让她死心,逼她顺从,可她只恨他、咒他。
第一次,梁熙衡看到了真正的沈瑶。
她虽爱财,却不会被钱财困住。
她从来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需要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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