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都拽下水。
薛方林不是意外,是被人灭了口。
薛怀青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别人的档案:“梁熙衡亲手推的。我父亲就在他面前掉下去的。”
男人顿了一下,连呼吸都没乱: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一直记着,母亲替父亲去要说法的那年,是梁家放了一把火,她就再也没回来。”
“因为他们,我连瑶瑶都不敢靠近,我怕她变成下一个离开我的人。这么多年,我都忍了,忍到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薛怀青抬起眼,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陆修廷脸上,开口道:
“你要是觉得我不对,现在就可以去告诉梁熙衡,告诉他我究竟是谁。他还不知道我是薛方林的儿子,也不知道我跟瑶瑶那段旧事。你说,我不拦你。”
陆修廷胸口那股火腾地蹿上来,又被他死死按下去。
男人同情薛怀青,怜悯他,骨子里那点正义感被这份血淋淋的冤屈刺得生疼,但同时,他也恼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你他X在威胁我?”
告诉梁熙衡?
一旦他意识到薛怀青是薛方林的儿子、是沈瑶在溪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信息落在梁熙衡脑子里,薛怀青必死无疑,沈瑶能有好果子吃?
别说这桩陈年旧案的公正,连受害人儿子和他陆修廷前女友的命都得搭进去。
陆修廷是见过小时候的梁熙衡的。
旁人看梁家这位少爷,只觉得他乖巧、得体、斯斯文文,可陆修廷清楚得很。
那小子生下来心就是黑的,小时候不受梁夫人待见,看着可怜巴巴,长大后人畜无害,可那不是他学好了,是他学会了演。
梁熙衡把那些恶毒的手段打磨得光鲜漂亮,裹着糖衣往外递。
当年怎么欺负薛怀青的,陆修廷多少听过:让学狗叫、趴地上吃狗食都算轻的,人格往死里踩,踩完还笑吟吟地递张纸巾。
薛怀青能忍到今天,忍到坐进这间办公室跟梁家面对面掰手腕,陆修廷此刻才算真正看明白——
是恨,是那把烧了十几年的火,撑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这儿。
外头那些人还当薛怀青是冲着梁家万贯家财来的,真是蠢透。
薛怀青摇了摇头,脸上那点悲凉褪了,换成一种冷酷的神色:
“我没威胁你。走到这一步,是我选的,也是命运推的。你以为我想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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