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使了个眼色:“瞧见没有?每人一千贯,少一个铜板本王饶不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挣扎着起身去迎,牵扯到痛处,登时发出一声惨哼。
秦怀道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胳膊。
林微看他这副滑稽相:“行了,别摆苦肉计了。”
李泰赶忙顺坡坐稳:“学姐海量!下午那莽夫是家里的老卒,脑子被战马踢过,委实粗鄙不堪,绝非小雀本意!今晚这桌火锅,学姐只管挑好的点!”
林微没接话,目光落在李泰面前的大瓷碗上,里面堆了整整半碗黏稠的纯芝麻酱,只浮着两滴香油。
林微眉头微皱。
“李小雀。”
“在!”李泰挺胸回答。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没带。”
林微直接端起那碗芝麻酱倒进残渣桶。
“学姐……那是芝麻酱……”
林微起身走到小料台,熟练舀了两大勺香油、一大勺蒜泥、小半勺葱花,滴了两滴陈醋搁在李泰手边。
“吃纯牛油九宫格蘸芝麻酱,你是嫌胃肠黏膜烂得不够透?”
她拉开易拉罐抿了一口:
“第一,沸腾牛油温度超过一百二十度,香油导热快、比热容小,刚捞出的肉片在香油里打个滚,两秒内表面温度骤降至五十度以下,这是物理降温保护食道。”
李泰手忙脚乱掏出本子狂记。
“第二,辣椒素是脂溶性物质,香油能削减对消化道的灼伤。”
林微用筷子尖点了点蒜泥:“第三,芝麻酱混着牛油与辣椒素,在肠道里就是超高渗透压炸弹。”
“你本就坐卧难安,还敢沾芝麻酱的话明天清晨必会腹泻,听明白了?”
包厢内鸦雀无声。
房遗爱赶紧把自己面前的麻酱碟推开三尺远。
秦怀道肃容端起香油碟正色致意:“受教。”
李泰呆呆看着林微。
没有世家女眷的遮掩扭捏,字字皆切中要害,满是格物之理的坦荡从容,大唐的女子何曾有过这般利落?
“愣着干嘛?毛肚老了。”
林微用公筷挑起一片打卷的毛肚,在李泰的香油碗里浸了浸,丢进他盘中:“吃。吃完聊正事。”
李泰嚼碎咽下,爽脆温润,香油彻底抚平了辛辣的戾气,落入胃中确实不见前两日的灼痛。
“神妙……”李泰由衷感叹。
菜过五味,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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