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近来开会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那些同学说若李相的议题尚未定,他会端着保温杯慢慢喝水让诸位相公把话讲完,若他忽然把杯子放到左手边,那便是心中已有决断,接下来谁再绕圈子多半要挨骂。”
谢行简听得极认真,片刻后用筷子轻敲碗沿。
“此事有意思,杯子放左是要腾出右手签字,看来李相主持政务已从听策转入办事,往后郑州上奏不能只讲道理,必须把如何做事写在前头。”
谢俊忍不住笑道:“长安不少官员天天见他,也没想得如叔父这般深。”
“他们离得近反倒容易将小事看成寻常。”
谢行简又问:“政务院如今除李相外谁说话最有分量?房相还是魏公?”
“若论日常政务还属房相,可议政院章程出来以后马周与太子殿下的话也重了许多,太子掌文宣民间舆情往往先汇到他那里。”
“太子近来可还介意百姓只夸豫王?”
谢俊略显迟疑。
“早先或许介意如今看不出来了,太子殿下主持文宣后行事稳了许多,上回有人把他的讲话稿写得满篇颂词他当场退回,只说百姓要听的是粮价与工钱,不是听他如何圣明。”
谢行简缓缓颔首。
“这太子果真摸到门道了。”
待酒过数巡谢俊放下筷子适时说道:“侄儿在长安时,常在朝廷学习室与科技大学课堂听到叔父的名声。”
谢行简眉梢微动故作淡然。
“老夫远在郑州能有什么名声?”
“大多都是赞美,有人说叔父懂招商肯放权,既能压住地方豪族又能让仙界之人非常满意,其余人最多也只是说叔父做事太急,总体而言,夸赞远多于非议。”
谢俊神色认真。
“侄儿不晓得政务院诸位相公与陛下究竟如何评价,可叔父政绩有目共睹,朝廷想必都看在眼里。”
谢行简端着酒盏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若有外人在场他少不得要说几句仰仗圣恩、全赖政务院筹划之类的官话,如今只有自家侄儿他索性不装,将酒盏往桌上放下。
“这话倒还算公道。”
他面带得色却偏偏叹出满腔苦楚。
“世人只知我谢某巴结仙人无所不用其极,可又有几个知道仙界人指缝里漏出的半点东西,放到咱们这里都是无法想象的财税!”
“若老夫脸皮若薄些脚步若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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