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今年县里核过田契又有新粮种和官仓平价粮压着,只敢收两成,俺若再攒几年钱兴许能从银行借款买块地,何苦把老娘妻儿塞进车上往那极西之地赌命?”
“作坊也缺人。”
刘木匠道,“俺铺里收个学徒先管饭再教手艺,半年后便发工钱,孩子若肯用心几年就能自立,西域那百亩地看着阔气,可没水渠没耕牛难道靠两只手挖?”
角落里卖炊饼的汉子笑道:“况且一百亩地也未必都是好地,若尽是石头沙子种一百亩还不如关中十亩。”
众人哄然称是。
老周望向曲秀才:“秀才公你读书多,上头许下这般厚利为何俺们听着还是不动心?”
曲秀才将报纸折好慢悠悠道:“诸位只盯着授田自然觉得不值,依曲某看,此策真正要留的并非长安城内已有生计之人,而是常年走西路的商贾。”
“此话怎讲?”
“商人最怕货到之后无人收,遇盗之后无人管,挣了钱却无处置宅安家。,如今都护府允其同官府交易,还准商旅在彼处置产落户,往后跑熟商路者便可把妻小接去安西,前店后仓心中岂不安稳?”
胡商含笑点头:“曲先生所言极是,若商运牌照果真好用,纵无田可分也有人肯去。”
曲秀才道:“况且安西初定,缺的是能通商识路懂胡语者,朝廷把田地写在明处不过是告诉跑货之人彼处不再只是歇脚驿站,亦可成为家业根基。”
老周咂了咂嘴:“原来那一百亩地,本就不是拿来哄俺这卖杂货的。”
“你若肯把杂货铺开到碎叶,兴许也算。”
“罢了罢了,俺这把骨头禁不起风沙,吴王殿下的恩典还是留给胆大命硬之人吧。”
店铺气氛愈发欢乐。
茶博士提壶添水炉上铜壶咕嘟作响,窗外有报童踩着残雪跑过高声喊着安西大捷与议政院推选章程。
堂内茶客听见后,话头很快转到了报纸另一版。
老周伸长脖子:“曲秀才,快读读议政院那篇。俺听街上人说各行各业都能荐人,荐中了还能进皇城见陛下,究竟是真是假?”
曲秀才重新展报,寻到政务版清了清嗓子。
“政务院公告:议政院首届代表候选推举,自冬月廿八日起施行,凡大唐百姓者皆得由所属行业、工坊、学堂、乡里依法推举,候选者不拘身份不问家世,惟须在本业勤谨有绩,于国家或行业有实功且无违法害民之行。”
“入选议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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