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毁成何等模样。”
崔君轻轻点头。
“下官昔日做洛阳令时总觉得新法纷繁,旧制沿用数十年,何必处处更改,降为县尉后亲眼见民夫领到足额工钱,农户凭契约收回欠款,才知道新政于庶民有何分量。”
“换作下官看见有人往民夫饮水里灌河沟污水,也恨不得亲手斩他。”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住。
张玄素看向他。
“有话便说,为何吞吞吐吐?”
崔君环顾堂内迟疑片刻才道:“下官只是想到魏公、房相、萧知事诸公如此急迫,固然为国为民,却也背着极重的名声。”
“此事若成,他们便是再造大唐之臣,青史留名自不待言。”
“若败了呢?”
张玄素闻言也思考起来
崔君声音更低。
“新法扰动门第,铁路改变州县,格物之学冲击经义,议政院又要让工匠、商贾、女子列席国政,若民生未见其利地方先受其乱,后世史官会如何落笔?”
“恐怕王莽改制之讥便会落在他们头上。”
“故而这些相公退不得,也不敢退。”
“咱们做地方官的更没有退路。”
张玄素久久无言。
堂外闷雷终于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瓦上顷刻连成密响。
......
凌烟阁预备学堂。
辰时刚过,七名即将前往现代留学的勋贵子弟,已经各自坐在了考场之中。
原本用来讲授现代常识的正堂被临时改作考场,所有长案被换成了单人桌椅。
七张桌子分成三排彼此相隔足有一丈多远,别说偷看旁人的卷子,便是想看清对方写字的手往哪边动都得有双鹰眼才行。
窗户全部敞开,门口站着两名禁军,廊下还有四名学堂护卫来回巡查。
堂前则摆着两张监考桌。
李越坐在左边,手里端着一杯瑞幸咖啡,房玄龄坐在右边,面前放着考场名册与备用试卷。
试卷由李世民、李越和耿双共同命题,总分一百分,六十分及格。
按照李世民的原话,只要过了六十分,哪怕是压着线过也可以前往现代;可若是少一分谁的儿子都没用,便是程咬金与尉迟恭一同跑到甘露殿撒泼也得留下继续补课。
待所有人坐定,李越抬手看了眼腕表。
“现在宣读考场规则。”
“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