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离速被围的第十三天。
虹县城外，金军大营。
五千名生力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进驻营地。
这些是从徐州调来的精锐，盔甲鲜明，杀气腾腾。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原本驻扎在这里的金军。
连续三天的日夜袭扰，虽然没怎么死人，但把这帮士兵累得够呛。
一个个眼窝深陷，双眼布满血丝，连拿兵器的手都在抖。
中军大帐前。
婆卢火和沃鲁两人直挺挺地跪在泥地里，头都不敢抬。
沉重的马蹄声停在两人面前。
粘罕翻身下马，重剑的剑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理会跪着的两人，而是大步走到营地边缘，远处的虹县城墙映入眼帘。
粘罕愣住了。
这还能叫城墙吗？
原本一丈多高的城墙，现在大部分已经坍塌成了斜坡。
碎砖烂瓦堆积如山，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巨大的豁口。
这县城现在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残废，门户大开。
“城墙都砸成这样了。”
粘罕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婆卢火。
“你们居然连城门都没摸到？”
婆卢火浑身一颤，脑袋磕在泥水里。
“大帅明鉴！”
“这虹县的守军太过邪门。”
“我们只要一靠近缺口，他们就拿火油罐子跟我们同归于尽。”
“弟兄们实在冲不进去啊！”
“不过，他们这么使用油料，到今天应该已经快用光了。”
粘罕冷哼一声。
他本想重打这两个废物的一顿。
但目光扫过周围疲惫不堪的士兵，又看了一眼破烂的虹县。
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城防已经彻底瘫痪，对方现在不过是困兽之斗。
这个时候临阵斩将，对士气不利。
“起来吧。”
粘罕转过身，大步走向帅帐。
“这顿板子先给你们记下。”
“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吃顿饱饭。”
“明日清晨，全军压上。”
“我要这虹县，鸡犬不留！”
婆卢火和沃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多谢大帅不杀之恩！”
夜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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