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含章是嫡女,便该知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她纵有不是,自有父母、族老、兄长管教,轮得到你这庶出旁支带着外人来抄家搜院吗?”
“另外,这位郭将军。”谢承奕又转向郭炅宇,“你今日带的是兵,踩的是我谢家的门槛。我谢氏世代簪缨,祖上配享太庙,便是在御前也有三分薄面。你一无圣旨明诏,二无刑部驾帖,单凭我这蠢妹妹一句不知轻重的话,便敢擅闯内宅,要搜朝廷五品命官的院子,又置朝廷体面于何处?”
看来谢承奕跟自己是站一边的,谢令仪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接过话头:
“郭炅宇,裴小将军乃我大晟几次大败乌苏的忠臣良将,岂容你在此无凭无据地横加污蔑,一口一口逆贼,怕不是想先斩后奏,掩盖自己的罪行,我看这谋逆之人,怕不是郭将军你。”
“哼,裴聿怀带兵屠戮瓮村百姓,现已被追捕归案,东宫亦抄出与裴家的书信往来,证据确凿。刑部文书已在拟写,本将军为了不让逃犯逃脱,先行追捕,若有什么,本将军自己担着。”郭炅宇说着便要带人强闯。
“我看谁敢搜我谢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儆一身官袍未换赶到院中,那些带刀亲兵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本官方才在宫中与邬相议事,听闻有武将带兵闯我谢家,我还当是神策军拿人——闹了半天,只是领军卫的中郎将。”
谢儆扫了一眼郭炅宇,便直直坐在流云搬来的那把交椅上,对身旁的老仆吩咐道,
“谢忠。”
“老奴在。”
“去,拿我的名帖。一份送中书省,问问苏相:是否知悉领军卫调兵之事。
一份送到御史台,问问左都御史:三品武官无旨带兵擅闯礼部尚书私宅,该当何罪。
再去一帖送到宫里,就说老臣教女无方,自请除官下狱,待圣上明断之后,老臣要问问,这朝堂上究竟是文臣治国,还是武将抄家。”
郭炅宇见谢儆这架势,知道今日就算他来硬的,就算搜出裴昭珩,也恐怕走不出这个院子了,忙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谢尚书勿要生气,末将这就告退。”
“小郭,你若稀罕我那个孽障庶弟留下的蠢货,只管纳了去,老夫今日便放人,何必假借公务之名,掩盖与她私通的丑事。”
谢令瑾闻言霎时脸色煞白,“伯父。”
“今日老夫就将这丫头许给将军,横竖这人我谢家是不要了,来人,送客。”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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