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的蝉鸣更是令人觉得聒噪,谢令仪衣不解带斜倚在床头,一夜未眠。
“小娘子。”沈蕙心从后院的窄门闪进来,摘下帷帽。
“可曾探到什么要紧的消息?”谢令仪听见沈蕙心的轻唤忙起身出了房门。
“邬相亲自将白芷带进了宫中,只道是太子已死,崔后被囚在甘露殿,他们确实想趁着陛下落水发动宫变,然后便是陈贵妃嚷了一夜要见天子。”沈蕙心道,“小娘子,苏相今晨也入宫了,恐怕陛下不曾醒这事瞒不了多久了。”
“他竟才入宫吗?”谢令仪讶然,“看来昨夜这般的大阵仗,要么是成王没同他商议,要么是他秉持贪生怕死的原则,不愿掺和。”
“不,是因为主君,主君昨夜彻夜未归,忠叔说他是去寻苏相了。”酥云上前道,“小娘子,自从夫人同主君和离后,主君同苏相的关系反倒缓和了不少。”
“奴倒觉得那是因为小娘子与裴小将军的婚约。”沈蕙心奔波了一夜实在是累得不行,在石凳上坐下,“不过昨夜他还与主君在一处就很奇怪了。”
“难道昨日之事父亲亦有参与?”谢令仪想起昨日宁王的血字,难道是个未写完的“谢”字,心下愈寒,“现在元佑没了,父亲无论如何都得在面上做出新的选择了。”
“主君总不能还选成王。”沈蕙心喝了口热茶,“夺嫡这条路,从来不是平步青云的捷径,主君几头下注的心思,来来回回不过是在刀刃上跳舞,恐怕是帝王最忌惮的行为。”
“父亲最是圆滑通达,但既想要从龙之功的滔天富贵,又舍不下眼下的安稳尊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谢令仪摇了摇头,“倒是已经按照白芷留下的药方熬了药给阿珩饮下了。只是他元气大亏,一直未醒,希望崇宁他们在宫中可以拖住时间,待他醒来,就将他送出城去。”
“小娘子休息片刻吧,这接下来恐还有硬仗要打。”沈蕙心道,“裴小将军血气方刚,白芷既说他已无大碍,醒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小娘子,沈妈妈,你们都歇息去吧,这里交给我。”酥云扶起沈蕙心道。
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被安神香清苦微甘的气息渐渐驱散,谢令仪刚换下那身沾染了血污与汗意的衣裙,洗净手脸,正准备借着这片刻安宁合眼歇息片刻,院门外却骤然响起一阵尖利又急促的叫门声,伴随着谢令瑾那拔高了嗓音、毫不客气的呼喊:“开门!快开门!”
谢令仪心下一沉,脑中飞速回想——难道昨夜慌乱之中,有什么纰漏被她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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