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金线,
精致得像工艺品。
浩浩荡荡,像一支小型的仪仗队。
洗衣房的杂役们吓得缩到两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像摩西分红海,两排人贴着墙根站,中间留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陈福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腰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个视察领地的王。
可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媚娘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手上全是泡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手臂。
她抬起头,看到陈福站在她面前。
然后,陈福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沉闷得像心跳。
“武才人,老奴来迟了,让才人受罪了!”陈福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大到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布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掖庭局管事,正六品的官,跪在一个洗衣房丫头面前。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手里的衣服掉进了水盆里,有人忘了呼吸。
媚娘也愣住了。
她看着陈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姿态卑微得像一条狗。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演戏的。
她的手指在水盆里收紧,指甲嵌进木盆边缘。
陈福一挥手:“把人带上来!”
两个太监押着吴德走上前。吴德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的额头上还贴着膏药,是昨晚磕头磕出来的伤。
“跪下!”陈福一声厉喝。
吴德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得比昨晚还重。
“是奴才苛待了才人!是奴才狗眼看人低!是奴才……”吴德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背台词,每一个字都说得磕磕巴巴。
陈福一脚踹在吴德肩膀上,吴德整个人往旁边栽倒,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罚刷三个月马桶!”陈福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两个太监把吴德拖走,吴德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啊——啊——啊——”
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洗衣房的杂役们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媚娘蹲在井边,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