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咬着牙,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抓起长枪直接跳下城墙去拼命。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亲兵统领带着几十个汉子,每人肩膀上扛着一个沉重的木箱,气喘吁吁地冲上城墙。
木箱砰砰落地。
盖子一掀,里面全是大红纸卷成的爆竹,以及拳头大小、塞满黑火药的震天雷炮仗。
这些本该在洞房花烛夜增添喜气的玩意儿,此刻成了霸州守军最后的救命稻草。
“点火,准备!”
韩世忠拔出金背大砍刀,一刀劈碎面前的挡板。
“听老子号令!”
一百步!
八十步!
城墙都能感觉到吕公车碾压大地的震颤。
拉车的挽马累得口吐白沫,双眼被皮眼罩蒙着,只能凭着本能往前拉。
“给老子点火!扔!”
韩世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十名臂力极大的齐军亲兵,立刻用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炮仗引线。
嗤嗤嗤——
引线冒着火星,快速燃烧。
齐军士兵奋力甩开膀子。
唰!唰!唰!
几百上千个红彤彤的炮仗,越过风雪,划出凌乱的弧线。
有一些准确无比地落入了下方正在奋力拉车的马群之中,有些则是凌空爆炸,炸成一团团碎屑。
密集的爆竹声,夹杂着震天雷的巨响,在马群的脚底下、肚皮下疯狂炸裂开来。
刺眼的火光,伴随着浓烈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马阵。
巨响在冰冷空旷的城下回荡,震耳欲聋。
畜生终究是畜生。
挽马虽然被蒙了眼,但爆炸的巨响和灼烧皮肉的火花,彻底摧毁了它们的理智。
“嘶——”
一匹强壮的黑色挽马发狂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踹在旁边的马匹身上。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几百匹挽马陷入极度的恐慌。
它们开始疯狂挣扎,拼命撕咬,尥蹶子狂奔。
马夫拼死拉拽缰绳,却根本驾驭不了已经疯乱的战马。
惊马。
战场上最恐怖的灾难之一。
五座吕公车的挽马群,全部炸营!
畜生不懂得方向。
有的马往前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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