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狂涌而入。
康捷拎着黑铁棍,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那张丑陋如鬼魅的脸上,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个狗东西,起来。”
康捷抬起铁棍,指着炕上的两人。
“陛下有旨,带你们去大堂见驾。滚下来。”
完颜宗弼的心脏猛地一抽。
召见!终于召见了!
这等熬鹰般的折磨,终于要见底了。
他一把掀开破羊皮袄,强忍着双腿冻僵的剧痛,从炕上滚落下来。
哈迷蚩动作更快,连滚带爬地下了地,满脸堆着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康将军辛苦!小人这就走!这就跟您走!”
康捷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带路。
两人在凛冽的寒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路过天井关的校场。
无数穿着精良甲胄的齐军将士,用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完颜宗弼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将这份屈辱刻进骨头缝里。
走入将军府大堂,大堂两侧烧着几个旺盛的火盆,炭火通红。
可完颜宗弼刚踏入门槛,却觉得一股比外面风雪更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武松端坐在主位的虎皮交椅上。
身披一件黑色的大氅,单手捏着一只汝窑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
那股属于铁血帝王的恐怖压迫感,压得完颜宗弼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只是一眼,完颜宗弼刚刚建立起来的野心与傲骨,瞬间被击得粉碎。
“扑通!”
完颜宗弼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滑行两步。
一个无比响亮的响头磕了下去。
“儿臣完颜宗弼!叩见义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完颜宗弼喊得极大声,像是要将自己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只求主座上那个男人能看他一眼。
哈迷蚩更是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武松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的脆响,吓得两人同时一激灵。
“在狗窝里待了这几天,脑子冻清醒了吗?”武松的声音清朗,字字清晰,传入二人的耳朵里。
“清醒了!儿臣彻底清醒了!儿臣愿为义父赴汤蹈火,做大齐插在金国心脏里的一把尖刀!”完颜宗弼疯狂表着忠心。
武松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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